沈星晚起得比沈和平晚一些,下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客厅窗户斜斜地照进来了,灰尘在光线里缓慢地浮动着。
秦姨正从厨房端着一碟刚切好的咸菜出来,看见她下楼,笑着招呼了一声:“星晚,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就端出来了。”
沈星晚拐进卫生间洗漱,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又停了,她擦干脸走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小米粥、两张刚烙好的饼,还有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一个水煮蛋。
她坐下来,先拿起鸡蛋在桌沿磕了一下,剥了壳,咬了一口,蛋黄还是半凝固的,在舌尖上化开,温润绵密。
她吃完鸡蛋就着咸菜喝了大半碗粥,又撕了一块饼蘸着粥吃完,放下筷子,碗里的粥正好见底。
秦姨端着空碗回厨房的路上顺口问了一句:“今天要出去吗?”
沈星晚擦了擦手,“要,我去部队把大黄接回来。”
秦姨高兴地说:“我也好久没见大黄了,那它回来了,我给它炖骨头汤喝。”
沈星晚笑着应了,站起来换好鞋,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早晨的大院比傍晚热闹一些,有人在门口洒水扫地,有人拎着菜篮子正往外走,几个婶子聚在路口那槐树底下一边择菜一边聊天,看见沈星晚走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继续低声说着自己的话。
大院的好几个人正蹲在路边那片冬青树丛旁边,手里拿着剪刀和锄头,有的在修剪冬青枝,有的在拔墙根底下的杂草,有人剪下一根斜伸出来的枝条,随手扔在脚边的簸箕里,又弯腰去拨开另一丛叶子,检查里面有没有枯枝。
沈星晚顺着石板路朝大院门口的方向走去,路过那片树丛时,那几个干活的人有一个先抬起了头,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中,目光在沈星晚脸上扫了一下,又低下去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就转回去了,继续拔着手边的杂草,手上的动作比刚才稍微快了一些。
另一个人把剪下的枝条收拢到簸箕里时微微侧了一下身,给走过来的沈星晚让出一点路。
沈星晚没有朝那边看,出了大院门口,在公交站台等了一会儿,公交车从街道尽头开过来了,她上车付了车费,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上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也有几个拎着布袋的家属,有人认出她,多看了一眼但没有打招呼。
沈星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在晨光中掠过,公交车的晃动节奏平稳而规律,窗外的房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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