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盆在即,乔书仪的肚子已大得惊人。
宗政珩虽日日宿在永乐宫,不曾缺席,她却隐隐觉出他有时心不在焉,眼神游离,像藏着什么心事。
他没有说,她便没有问。
直到宋珏安插在后宫的一条暗线冒死传来消息——
宋大人在宫中的耳目,近一个月被拔去了三分之二。
乔书仪攥着那张字条,指尖微微发凉。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在原书中,宋珏从未被宗政珩怀疑过,一路平步青云,在帝王的信任与扶持下,步步为营,终成一代权臣。
如今出了这般变故,她下意识想到了长宁宫里死而复生的淑妃。
宋珏一向谨慎,若非有人刻意引导,怎会突然暴露?
宗政珩如今查到了多少?
宋珏被调去京郊大营,恐怕也与此有关。
乔书仪轻轻叹了口气,将字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成一缕青烟。
她低下头,手掌抚着圆滚滚的肚腹,感受着里头两个小生命的微微骚动。
这些日子,宗政珩对她极好。
他亲手替她涂抹防纹的药油,她夜里腿抽筋,他醒来二话不说便替她揉捏,直到她重新睡去才停下。
他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连金嬷嬷都私下感叹。
至于宋珏的事,他查到了也好,查不到也罢。
她忽然觉得,有些事,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太极殿。
宗政珩端坐于御案后,面前摊开着寒鸮卫从宋珏府邸暗室中搜出的几封书信。
他的手指捏着其中一封,纸页微微发颤。
那是乔书仪的字迹。
他一字一字读下去,目光沉沉,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宋兄:蒙你相助,查明身世,此恩此情,我铭记于心。
我当初入宫,确是被迫,无一日不想离开。如今既知自己是谁,更不愿再留在这座吃人的牢笼里。只是暄暄无辜,他该得的,我不能让他没有。
若我贸然离去,他一个孩子,如何在立足?我要他名正言顺以皇子身份回宫,要他为嫡、为长,要谁也欺不了他。等我坐上后位,为暄暄挣来他应有的一切,我便再无牵挂。
届时,我愿随你离开,远走高飞,再不问这宫中是非。那人对我再好,也抹不去他欠下的血债。我不是不恨,只是眼下,不得不忍。”
宗政珩将那封信轻轻搁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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