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沉塘(第1页)

宗政珩望着这一幕,眸光深沉如潭。

两刀。

两腿。

贯穿。

毫不犹豫。

他杀过很多人,见过很多血,可此刻望着裙摆染血、笑意盈盈的女子,竟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疯子。

当真是个疯子。

可此刻宗政珩心中忽然生出几分荒谬的感慨。

他以为自己已是疯子。

登基路上,他残杀手足,铲除异己,踩着尸山血海爬上皇位。

朝臣们防他如防虎,把权势攥得死紧,结党营私,变着法子想架空他这个皇帝。

背地里都说他冷漠无情,心狠手辣,是披着人皮的狼。

他认。

若无这份狠,他活不到今天。

可此刻望着眼前这个女子,他忽然觉得——

自己还不够疯。

他在乎江山稳固,在乎朝堂平衡,在乎百姓拥戴,在乎青史上会如何写他这一个帝王。

他做每一件事之前,都要权衡利弊,都要算计得失,都要想清楚这一步踏出去,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他是帝王,他必须这样。

可眼前这个女子呢?

她什么都不在乎。

她不在乎晋安王是否难做,不在乎陆家会如何反应,不在乎今日之事传出去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她只在乎自己想不想做,只在乎自己心头那口气顺不顺。

什么后果,什么代价,什么大局——

在她眼里,都不值一提。

乔书仪才是真正的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无所顾忌的疯子。

而他,不过是个戴着镣铐跳舞的囚徒罢了。

可——

他竟不觉得她错。

因为——他们是同类人。

若是有人伤了他的狗,他都会百倍讨回,更何况伤了他的人。

正想着,乔书仪已走到他面前。

宗政珩抬眸,对上那双眼睛。

方才还云淡风轻、手起刀落的疯女人,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

眉眼低垂,眼眶微红,唇瓣微微抿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将那只执过刀的右手,摊在他面前。

“执圭,我的手脏了。”

宗政珩低头望着那只手,没有说话。

“执圭,你知道吗?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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