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和大蒜都分不清,何其越生病好几次,他不仅学会了煮粥和蒸鸡蛋羹,平常还能给何其越打打下手。
洗完菜无事可做,于是倚着门看何其越切菜,看了一会,他勾着嘴笑,小声念叨:“醋精。”
何其越脸涨得通红,装没听见。
何其越做了四菜一汤,圆哥吃了两口,赞不绝口:“弟,要不我俩换下,你去给我爸当儿子,他肯定每天笑呵呵。”
“那你先叫一句哥给我听听。”张一柯调侃。
“别想占我便宜。”
何其越舀了一勺炸肉丸:“圆哥,试试这个,可香了。”
“不得了啊弟弟,你还会炸肉丸呢,油锅这么烫你不怕?”圆哥一口塞了两个肉丸。
何其越得意地回道:“我会做的东西可多了,小时候被油溅得多,有经验了,不怕的。”
“难怪张一柯收了你,这是收了个小厨娘。”
何其越嘴一撇,夹了两个朝天椒扔圆哥碗里:“什么小厨娘……”
三人正吃着,何其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走到沙发旁拿起来,突然就愣住了——是一个广州的陌生号码。
按下接听键,里头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你好,请问是其越吗?”
电话挂断,三人都没再说话。吃完饭,圆哥打了声招呼就走了,给两人腾出空间。
张一柯收了碗筷端去厨房洗碗,水声停了好一会,也不见张一柯出来,何其越便起身去看。
张一柯正对着水池发呆,背影孤独又落寞。
何其越走上前,从后面抱住他,把头靠在他后背:“哥……”
电话里的女人自称何其越的妈妈,问清了何其越的地址,说是明天就坐高铁过来找他,办完监护手续直接带何其越去广州过年。
“妈妈”这个词,对于何其越来说,一直都是一个符号,一个抽象的存在,只会在梦里和日记里出现。现如今,这个符号变成了真实的声音,把他的心脏给包裹住,说不期待肯定是假的。
张一柯当然知道这些,何其越的心思都写脸上。这段时间来,他看似毫不在乎,内心却一直在意着——自己的妈妈会不会要自己。所以,张一柯根本没有资格和立场让他留下来。
过完年是不是就转学?或者中考完再走?
反正都是要走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张一柯哑着声音:“待会我带你去买两身衣服,去那边过年,得穿好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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