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林雲醒得很早。
身体刚一动，怀里的重量立刻压了上来。
顾倾城整个人还贴着他，手臂和腿都缠得很紧，像是怕他离开一样。
林雲试着起身，结果只挪开一点点就被重新拉住。
他停了一下，没再硬动，只是把手臂从压迫中慢慢抽出来。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天光从缝隙里透进来，房间里已经很亮。
时间不需要看，也知道不早了。
昨晚睡得晚，身体本就疲惫。
林雲揉了揉眉心，侧过脸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顾倾城呼吸很轻，睫毛偶尔会动一下，像是在装睡。
她其实醒了。
从他刚动的那一刻就醒了。
只是一直没有睁眼。
手指却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角。
林雲没点破，只是抬手把她压在自己身上的腿轻轻移开一点，让呼吸顺畅些。
动作很轻。
顾倾城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依旧没睁眼。
林雲看着她的状态，语气平淡：“醒了就别装。”
这句话落下后，沉默维持了几秒。
顾倾城这才慢慢睁开眼，眼神有点躲闪。
她坐起来一点，又很快往回缩了一下，像是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早……”
声音有点哑。
林雲撑着床边坐起，把被子往旁边一推：“起床。”
顾倾城没动，反而把头往他那边偏了一点。
林雲看了她一眼：“再躺下去，午饭都能省了。”
这句话一出，她才不情愿地松开手。
起身的时候动作有点慢，明显还没完全清醒。
林雲先去了洗手间。
水声响起后，顾倾城才跟着走出来，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洗漱台上多了一套新的牙刷和洗漱用品。
林雲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挤好牙膏递给她。
“用这个。”
顾倾城接过，站在旁边开始刷牙。
镜子里，两个人并排站着，一个动作利落，一个略显慢吞吞。
林雲刷完，把水吐掉，擦了擦脸。
他换下睡衣，随手拿起昨晚的衣服。
顾倾城刷完牙，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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