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握着方向盘，顺着前方的车流往市区开，车速不快，刚好卡在不容易被注意的位置。
后视镜里的山路一点点退远，黑色越野车早已没了影子，杨梓萱搭在手袋上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你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听见了。”
江屿盯着前方的车灯，“贺明川真要查，我坐车里慌一晚上，他那边也不会暂停。”
“那你还搞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只是没把慌张写在脸上。”
江屿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再说了，我今晚救的是人，又没去砸他家玻璃。”
杨梓萱侧过脸，等着他把这套歪理继续说完。
江屿却只看着前方。
“贺家再有势力，也不能把受害者和施救者的位置换过来。”
“现实不会只讲道理。”
“他们可以不直接碰法律红线。”
杨梓萱望着窗外，“他可以找合作方打招呼，也可以放几句真假混着的话，再安排人去查你的酒店，故意弄几次投诉。”
她说得轻描淡写，江屿却听懂了里面的分量。
贺家真想找麻烦，不需要亲自伸手。
随便递一句话，就有人替他们把事情办了。
江屿手指在方向盘边缘敲了两下，“如果他们真要这么做，我也有自己的办法。”
“什么办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连我都要瞒？”
“这不是还没发生吗？”
杨梓萱抿住唇，手指在包带上来回摩挲，没有再往下说。
她当然担心贺明川报复，可这话说多了，像是在替江屿担心。
这就很麻烦。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导航隔一会儿响一声，提醒他们前方还有多少米转弯。
两个人之间那晚发生的事还没处理清楚，她把今晚的独处停在这里，再多待一会儿，谁知道还会说出什么。
哪怕只是吃顿饭。
“那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
江屿摸了摸肚子，“我都快饿扁了。”
“不吃。”
“你不饿？”
“送我回家。”
“吃完再送，也耽误不了多久。”
“我不想吃。”
杨梓萱转头看向车窗，“送我回别墅，今晚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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