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跌跌撞撞地下了楼。
楼梯又窄又陡,扶手上全是灰。
踩一脚吱呀响一声,像是随时会塌掉。
江青山走在最前面,全靠眼睛在黑暗里摸索。
另外三人则是跟在他身后,除了王海时不时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再无其他任何声音。
连脚步声都压得很低,弱到听不见。
好不容易到了楼下。
天已经全黑。
浓稠的夜色裹着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周围全是荒废的房屋。
窗户黑洞洞的,有的连门板都没有,露出里面堆满瓦砾的屋子。
路边的灯柱歪歪扭扭地立着,上头连灯泡都没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铁杆子。
四个人站在楼门口,茫然地左右张望。
左边是巷子,右边也是巷子。
一眼望不到头。
分不清方向。
王海靠在姜涛肩膀上,喘着粗气,受伤的腿弯着不敢落地。
他吸了一口气,提议道。
“要不……我们兵分两路吧?”
“四个人一起走,目标太大了。”
“要是那人回来发现我们跑了,闻着味就能追上。”
“分开走,好歹有一边能跑出去。”
姜涛没说话,看了一眼江青山。
江青山摇了摇头,扭了扭脖子,发出一声闷响。
“不行!”
“四个人在一起好歹有个照应。”
“要是分开了,出事都没法帮忙。”
“那人的身手你也见识过了,单打独斗咱们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走在一起,还能互相拉着拽着。”
“分开就是找死!”
他左右看了看,指了左边的路。
“先走这边试试。”
“实在走不通,再折回来换方向!”
江清颜点了点头。
转过身看了一眼王海,语气里带着几分鼓励。
“王海,再坚持坚持。”
“只要遇到人,我们就能获救了。”
王海咬了咬牙,把伤腿又往上提了提。
“我还能撑。”
“走吧。”
四个人沿着左边那条巷子往前走。
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生怕发出太大的声响。
走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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