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世子的心机白月光10(第1页)

回程的马车上,夏穗宁的嘴就没停过。她半倚着车壁,手里捏着帕子,话头却像刀子似的,一句一句往邓砚霆心口上扎。

“你那破千户所,一年到头能有几个油水?咱们府里如今连个好点的绸缎都扯不上,你倒好,成天往军营里钻,挣的那点子俸禄,够买几盒胭脂水粉的?”

她越说越急,声音也尖利起来:“你但凡有点上进心,就该去求求兵部的人,谋个京营的差事,哪怕是给哪位将军做个幕僚,也比你现在强。”

夏穗宁说得口干舌燥,忽然想起前世隐约听人提过,邓砚霆后来是立过军功的,心里那口气才算松了松。

她靠着引枕,闭了眼,仿佛已经看见邓砚霆封官拜爵的那一天,自己也能在姐妹面前扬眉吐气了。

可她没看见,邓砚霆的手已经攥成了拳。他的目光落在马车外的行人身上,心乱如麻。

方才出门时,殷世子派人传了话,说夏穗宁又来找他夫人的麻烦,言语间颇有不逊。邓砚霆好歹是邓家人,夏尚书家的那些腌臜事他并非一无所知。

可他总以为,夏穗宁只是脾气骄纵了些,只要自己多担待、多包容,日子总能过下去。

他到底喜欢过她,小时候在尚书府的墙外,那个穿着鹅黄衣裙、手里拿着风筝跑过庭院的少女,笑得那么亮,像一道照进他灰暗日子里来的光。可如今那个光,怎么变成了这样?

邓砚霆家中父亲早逝,府中只剩一个寡母,母子俩粗茶淡饭惯了,他每个月的俸禄除了家用,还要匀出一半去贴补军中那些伤残老兵和遗孀。

夏穗宁既然想他升官,他照做就是,只希望她安分点,可没过几天,又发生了一件让他喘不过气来的事情。

那日安国公府的一位管事婆子来串门,夏穗宁见人家丫鬟穿的都是锦缎,头上簪着银簪子,排场竟比自己府里还气派,心头顿时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妒火和不甘。

她回头看自家这些人,不是老兵家眷,就是阵亡士兵的遗孀,虽忠心,却笨手笨脚。

厨房里那个从军中退下来的老厨子,烧菜一股子油盐味,连碗正经的芙蓉羹都做不出来。

她忍了几天,因为顿顿开小灶被邓母说了两句,终于彻底恼了。

就在邓砚霆去军营的那日,她一声令下,把府里所有旧人,全撵了出去。

那些妇人跪了满院子,头发散乱,哭得浑身发抖。她们的男人不是死在了北境的雪地里,就是残了腿再不能上阵。这座府邸,是她们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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