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初接到下人禀报时,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撞翻了面前的案几,“你说什么?妧妧跟孩子不见了?”
话音未落,人便像一阵风般掠了出去。一路策马疾驰回府,他心跳如鼓,直到在屋内的桌案上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字条,是宋玉的笔迹。
“找!翻遍整个京城也要给我找到人!”殷淮初的声音嘶哑而锋利,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家丁护卫倾巢而出,半日后终于在城西渡口附近发现了夏妧刻意留下的记号,那是他们夫妇早年约定过的暗号,用碎石子摆出的细微图案,只有彼此认得。
可记号到了渡口的青石阶上便戛然而止,江风卷着水腥气扑面而来,渡船早已不见踪影。
殷淮初站在空荡荡的渡口,望着滔滔江水,胸口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将他灼伤。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就这样被人从自己眼皮底下掳走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直奔东宫。
太子正在书房翻阅奏折,见殷淮初不请自来,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果然,殷淮初单膝跪地,“殿下,臣愿领兵清剿七皇子余孽,请殿下成全。”
太子搁下朱笔,沉默了片刻,他本来钦点了麾下的得力干将去收拾那群群龙无首的亡命之徒,可看着殷淮初这副模样,便知道他的心乱了。
若是不准他去,只怕他转天就会单枪匹马追出城去。
太子长叹一声,“罢了,你去吧,务必好好把他们带回来。”
从京城到岭南,水路迢迢,夏妧在船上待了数月。宋玉倒是对她格外体贴,每日都要扶着她在甲板上走几圈,说是久坐伤身。
相比之下,夏穗宁的日子就不那么好了。她本就晕船,加上双手一直被麻绳紧紧捆着,腕间勒出的红痕早已磨破结痂,又再磨破。人瘦了一大圈,颧骨都凸了出来。
更折磨人的是每日早晚都有人将安胎药准时送到她嘴边,她稍一扭头抗拒,便有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钳住她的下巴,捏开她的牙关,将黑稠苦涩的药汁硬生生灌进去。
到了岭南之后,她们被安置在一座院子里,花木扶疏,奴仆成群,倒像是富贵人家养在内宅的娇客。
可夏妧试过两次,刚走到侧门,便有面无表情的护卫无声无息地挡在面前。
夏穗宁更惨,她趁夜爬上墙头,还没翻过去就被捉了回来。
宋玉沉着脸,当夜便将她锁进柴房关了一整日,再放出来时,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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