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野的护工当的很尽责,每天都会准时过来。
这日阳光正好,夏妧半靠在床头,手里握着一本外文小说,却迟迟没有翻动一页。
她的目光越过书页,饶有兴致地追随着病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厉野刚做好营养餐,正把餐盒一一拆开摆好,又将窗帘拉拢了些,免得光线刺着她的眼睛。
夏妧看得有趣,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忽然生出一丝促狭的心思,慢悠悠地开了口:“厉野,帮我把衣服洗了。”
厉野闻声回头,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那堆换下来的衣物被随意搭在椅背上,最上头几件赫然是她贴身穿的睡衣。薄如蝉翼的丝绸面料在日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一看便知道价格十分昂贵。
他弯腰去收时,一股幽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是她身上惯有的那种清冽又微甜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让他的耳根不自觉地烫了起来。
他捧着那堆轻薄的衣物,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可是这里没有洗衣机。”
夏妧语气不紧不慢道:“那你就手洗啊,是你自己说要留下来照顾我的,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好照顾?”
厉野张了张嘴,终究没再争辩,只得认命地端着衣服往卫生间走去。
水龙头拧开,冰凉的自来水哗啦涌出来,他撸起袖子把几件睡衣浸进水里,搓洗的动作笨拙又认真。从小到大,他还没替谁手洗过衣裳,更别说是女孩子这么娇贵的贴身衣物。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早就把夏妧的脾性摸了个七七八八。她表面上性情温和,说话也轻声细语,可对吃穿用度却格外挑剔。
他做的饭菜,十次里有九次不合她的胃口,后来他硬是跟着营养师学了一阵子,才算勉强能把饭菜做得清淡可口。
可如今倒好,饭菜刚过关,她又把洗衣服的活儿丢了过来。
这几天林秀秀打来的电话他一个也没接,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林秀秀解释自己这几天的去向,总不能说他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吧?
更何况夏妧早就跟他立过规矩,照顾她的这段时间里,不许接任何私人电话。
他低着头把那几件睡衣细细搓了一遍,又过了两遍清水,小心翼翼地拧干、抖平、挂上晾衣架,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转身回了病房。
只是推开门的刹那,他脚步一滞,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莫莉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此刻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眉宇间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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