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妧下了死命令,人不许死。
所以梅夫人再怎么折磨南宫音,都留着一口气。但她心里到底是不甘心的,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这日,梅夫人又吐了一大盆血,暗红色的血块溅在地上,触目惊心。碧桃哭着给她擦嘴,梅夫人却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得出奇。
到了下午,她忽然觉得身子陡然轻快起来,四肢有了力气,头脑也清明了许多。她心里明白,这是回光返照了。
反正要死了,她也就没有什么好忌惮的了。
“去,给我拿一根蜡烛来。”梅夫人对碧桃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碧桃怔了怔,似乎猜到了什么,嘴唇哆嗦了一下,却还是转身去拿了。
两个教导嬷嬷早就被吩咐过,梅夫人要做什么都由着她。此刻她们看见碧桃端着一根燃着的蜡烛进来,对视一眼,默默垂下了眼帘,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南宫音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架着双臂按在地上,浑身酸软无力,挣扎也是徒劳。
她看见梅夫人接过蜡烛,一步步向自己走来,那跳动的火苗在她凹陷的眼窝里映出两点幽光。
“你……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太子妃,你就不怕这么对我会被殿下怪罪吗?”南宫音声音发颤,瞳孔骤缩。
梅夫人没有回答。她在南宫音面前蹲下,伸出枯瘦的手,掰正了南宫音试图躲避的脸。
梅夫人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张脸真是好看啊,殿下喜欢你这张脸吗?”
“不,不要!”南宫音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梅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将燃烧的蜡烛缓缓贴近南宫音的左脸。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院子的寂静,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气味。
南宫音的左半边脸上,从颧骨到下颌,被烫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疤痕,皮肉翻卷,边缘焦黑,像是被恶鬼的利爪狠狠撕扯过。
梅夫人做完这一切,丢下蜡烛,站起身,最后看了南宫音一眼。那目光里有恨,有快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难得开口解释道:“是夏妧故意把我放出来的,她就是要我来折磨你,你恨我做什么?你应该恨她啊!”
说完后她带着碧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当天晚上,梅夫人和碧桃各自饮下了一杯毒酒。
碧桃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梅夫人年轻时的一支银簪,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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