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舟推门进屋时,浑身裹着凛冽的寒风。他脚步不稳地蹭到夏妧身边,额头抵在她肩窝处。
夏妧正半梦半醒,鼻尖嗅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呢喃出声:“顾笙哥哥,是你回来了吗?安安我已经喂过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精准刺入傅云舟的心脏。他瞬间僵住,酒意退了大半。她叫得那样自然,那样亲昵,仿佛在无数个夜晚重复过这个称呼。
他缓缓抬起眼,借着月光打量庭院,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整齐码放的柴火,早晨出门时分明还散落着落叶也被清理干净了。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顾笙来过,并且做完了本该属于他的活。
傅云舟喉结滚动,喉间泛起苦涩。他不想自欺欺人,可除了将夏妧紧紧地拥入怀中,他竟想不出第二种应对方法。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
深夜,剧烈的砸门声撕裂了静谧。傅云舟刚合上眼又被惊醒,推开门,田甜抱着女儿妞妞站在寒风中,发丝凌乱,满脸惊惶。
他下意识侧身挡住门内视线,不愿夏妧再因这些旧人旧事烦心。
田甜声音发颤,“云舟,张卫东喝醉了酒,掉河里淹死了,身子都泡白了,大队长报了警。我实在害怕,能带着妞妞能在你家借住一晚吗?”
动静太大,夏妧披着衣服出来,睡眼惺忪地问道:“云舟,田同志怎么来了?”
田甜见傅云舟不为所动,转而向夏妧哀求道:“夏同志,从前是妞妞不懂事,求你千万别记恨。我实在走投无路,就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
夏妧听完,弯了弯唇角,笑意浅淡:“好啊,那就在外面打地铺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休息了。”
她自然地挽住傅云舟的手臂,转身进屋,没再看那母女一眼。
门合上的瞬间,夏妧眼底掠过一丝清明。张卫东死了,还是溺亡。
女主还真是瞌睡时就有人递来枕头,村里对孤儿寡母有照顾政策,妞妞这下总该能上学了。
只是田甜这么着急来投奔傅云舟,这份心思昭然若揭,只可惜注定要扑空。
门外,田甜咬着唇,指尖掐进掌心。她在心底冷笑,夏妧永远是这样假好心、不设防的样子,总有一天,她会亲手把她珍视的一切抢过来。
次日清晨,傅云舟熬了软烂的小米粥,又蒸了嫩滑的蛋羹。夏妧坐在桌前小口喝着粥,傅云舟则在一旁耐心地喂安安。
田甜母女蜷在院角,隔着窗看着这一幕,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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