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让我过来看看术后情况。”
说着，王德发走到桌边，将手里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放下。
姿态坦然得好像自己刚才只是进来欣赏了一下墙壁的颜色，
白离抱着白芷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个，王医生，我——”
“你不用解释。”
王德发翻开病历本，头也不抬，用笔杆的末端轻轻敲了敲本子。
“我……我真的只是帮她上厕所！”
白离的声音因为急切而破了音，脸已经红得堪比熟透的番茄。
“她刚做完手术，身上使不上力气，我只能抱着她去——”
“我说了，你不用解释。”
王德发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很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我懂”的宽容。
但白离总觉得，那平静的镜片后面，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在闪烁。
“你先把你妹妹放回床上吧。”
“哦……对，对。”
白离如梦初醒，连忙转身，小心翼翼地把白芷放回病床上。
白芷的身体刚一沾到床垫，就一把将旁边的被子猛地拉过来。
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只在额头的位置，露出一小撮被汗浸湿的凌乱碎发。
……
王德发看着这一切，神情依旧平静。
只是不由的在内心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先是伺候许尘和洛总那对活祖宗。
什么捆仙绳……特制窗户……
现在好了。
又来一对。
还是兄妹。
师父还非说这个病人是洛总资助的妹妹，背景可怜，让他务必上心照顾。
照顾是没问题。
可谁来照顾他这颗被反复震撼的、脆弱的心灵？
这年头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生猛，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王德发走到病床边，翻开手里的术后评估表，清了清嗓子。
“白芷同学，我需要检查一下你双腿的术后反应，可以把被子掀开吗？”
被子底下的那一大团，纹丝不动。
白离在旁边坐着，见妹妹开始装死，只好伸出手，隔着被子，在最凸起的位置轻轻戳了两下。
“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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