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仙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渊,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张精致的面孔像是用万年寒冰雕成的面具。
看不出喜怒。
看不出褒贬。
甚至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她心底的思绪,远比面上复杂得多。
劫雷淬婴。
肉身扛劫。
劫云吞腹。
十息之内连杀十七个元婴魔修。
其中还包括五个元婴九层。
这些事。
哪怕单拎出任何一件放在任何一个年轻修士身上,都足以名动一方。
更何况它们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发生在同一场战斗中。
她原本以为沈渊是个累赘,是个拖累谢清弦修炼的绊脚石。
古战场秘境那次,沈渊献祭寿元施展秘术。
心底已经笃定了这个判断。
一个动不动就燃烧寿元的修士。
能活几年?
能走多远?
能护得住谁?
可现在,她的判断开始有些动摇。
沉默了片刻,冰魄仙子终于开口,声音清冷淡漠:
“能引动劫雷淬婴,吞劫云入腹,以金丹圆满之境逆斩十八元婴。
这份本事,年轻一代中,确实找不出第二个了。”
柳寒衣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跟随冰魄仙子多年,极少听到这位太上长老用这样的语气夸人。
找不出第二个。
这五个字从冰魄仙子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能压塌一座山。
沈渊抱拳,语气谦逊:
“太上长老过誉了,晚辈侥幸而已。”
冰魄仙子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
“不过,你未免也太鲁莽了些。
结婴大劫,何等凶险,你竟不提前告知冰魄宫,不请护法,不做布置,就这般只身渡劫。”
“十八个元婴魔修在外围伺,若非你运气好,肉身恰好扛住了劫雷。
此刻你的尸体怕是已经被拖回火云宗了。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先行通报冰魄宫。
自然会有人替你护法,你也不至于孤身犯险。”
沈渊微微低头,恭恭敬敬地听完,然后嘴角微微一弯:
“太上长老教训得是,晚辈记住了。”
他嘴上答应得干脆利落,心底却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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