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肖晽像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道：“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嗯？”
“前两天我去求见了父皇。”
阎烆微微偏头看他。
肖晽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着下巴，语气带着一种“我干了一件大事”的得意和坦然：
“我跟父皇说了你家里的事，说你父亲宠妾灭妻，对你不好，让你受了好些年的委屈。”
阎烆的目光微微凝住了。
肖晽继续往下说，声音清亮又理直气壮：
“父皇听了很生气，下旨斥责了阎仲山，说他不配为父、不配为官，剥了他三个月俸禄，还降了他的职，让他闭门思过。”
他偏过头来看阎烆，冲他眨了一下眼睛：“他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阎烆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竹叶在头顶沙沙地响，日光照在廊下的青砖上，明晃晃的一片。
他看着面前这个比他矮了一头的小皇子，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得意和坦然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了几分：“殿下......您去见了皇上？”
“嗯。”
“为了我？”
“当然了。”肖晽歪了歪头，“不然呢？我又不认识别的受欺负的人。”
他说得那么轻巧，可阎烆知道那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九皇子虽然年幼得宠，但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伴读去面圣告状，那背后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底气，他不敢想。
他甚至不敢去想肖晽在御前是怎么说的，不敢想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金銮殿上，面对着天子，一字一句地替他讨回公道。
他的眼圈红了。
这一次他没有哭出来，眼泪只是在眼眶里打转，又被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压了回去。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把那层水光逼散，然后开口，声音虽然还带着一点颤，却比方才稳了许多：
“殿下，我......”他说到一半，声音微微哽了一下，又接下去，“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您。”
肖晽看着他那副认真又郑重，且眼眶微微泛红的模样，没有像上次那样急着掏帕子。
他只是伸出手，笑得一脸灿烂，拍了拍阎烆的肩膀。
“行吧，那你以后长大变厉害了也来保护我吧。”
日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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