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阎烆来了。
路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试图往后回忆。
再然后......再然后他似乎发了烧,烧得迷迷糊糊的,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但发烧时发生的事,他是有印象的。
模模糊糊的,他记得自己哭了,然后,然后他扑进了阎烆怀里。
路晽的脸“唰”地一下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尖,又从耳尖烧到脸颊。
救命啊!!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
这也太丢脸了吧?!!!
他路晽,二十好几的大男人,哭着往别人怀里钻,还抱着人家脖子不撒手。
路晽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埋了,埋得越深越好,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人。
但,他的脑子又转了一下。
阎烆好像...没有推开他耶。
路晽的思绪卡顿了半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路晽的心跳忽然就快了半拍。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开来,甜得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嘴角的弧度就往上翘,最后怎么都压不下去。
路晽你在傻笑什么啊!!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但嘴角根本不听使唤,翘得更高了。
然后他又开始纠结了。
他是不是在占阎烆便宜啊?
这不就是仗着人家心软脾气好,可劲儿欺负人吗?
路晽越想越觉得心虚,耳尖红得能滴血。
但下一秒,他又给自己找到了开脱的理由。
大家都是男人嘛。
男人之间,抱一下怎么了?哭一下怎么了?谁还没个脆弱的时候?他发烧了,烧糊涂了,意识不清醒,那是特殊情况,不算数的。
而且......而且他也没反抗啊。
他要是不乐意,以他的力气,推开我不就完了吗?他没推开,那说明......说明他不介意。
对,他不介意的。
路晽在心里把这一套逻辑翻来覆去地论证了三遍,终于说服了自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安理得多了。
占点便宜就占点呗,又不会少块肉。
他美滋滋地想。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喝醉了不还让他帮忙洗澡了吗?那可比抱一下过分多了。
路晽想到这里,脸又红了一层,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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