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他浑身疼得说不出话，蜷在地上喘了好几分钟，才勉强爬起来。
而路卫昌当时站在台阶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里说的那句话，他至今都记得。
“废物就是废物。”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意，像是他这个人不值得被用任何稍微重一点的语气对待。
路晽闭上眼睛，又睁开。
那些画面没有消失，但他发现，他此刻站在这里，看着路卫昌跪在地上、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心里涌上来的情绪比他预想中要平静。
阎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侧，一只手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后腰的位置。
路晽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弯了一下嘴角，又转回去，看向大厅中央。
“把他们的胶带撕了。”他说。
一个穿深色作战服的人立刻上前，先是走到路卫昌面前，弯下腰，捏住胶带边缘，猛地一扯。
“呃——”路卫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胶带从他嘴唇上被撕下来的时候带起一层薄薄的皮，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一瞬。
接着另外几人撕扯胶带的声音在大厅里依次响起，伴着几声压抑的抽气。
路家几人被摘下口罩的那一刻，惨白的灯光直直打在脸上，他们眯着眼适应了几秒，待到瞳孔终于聚焦。
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时，路卫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国内商界、政界、灰色地带，谁不知道阎烆这两个字的分量。
路卫昌以前还在路家风光的时候，连阎烆身边那个陈特助都攀不上，更别说阎烆本人了。
可现在，这个活阎王就站在他面前，穿着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极淡的弧度，但那弧度底下，是路卫昌这辈子见过的最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阎、阎先生......”路卫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碎玻璃，每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颤音，“您、您怎么会......”
他说不下去。
因为他看见阎烆身后的路晽了。
他的便宜儿子，那个被他从小打骂到大、被他视作累赘、被他赶出家门的路晽，此刻就站在阎烆身侧半步的位置。
姿态松弛，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这让他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然后他的求生本能压过了所有的震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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