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了卡尔·霍夫曼演讲的这天。
哥伦布市会议中心，门口广场上插满了星条旗和印着霍夫曼头像的蓝色竞选标语。
大厅里挤满了人。
魏今朝戴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缩在会场中后排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
他上身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下面一条深色工装裤，脚蹬一双沾着泥点的旧皮靴，混在一群同样打扮的俄亥俄老乡中间，倒也不显得突兀。
塔克坐在他旁边，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放松点，”魏今朝压低声音，嘴皮子几乎没动，“咱们是来听演讲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塔克没说话，只是把身体往椅背里靠了靠，但眼神依旧锐利得像把刀。
台上，灯光骤然亮起。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侧幕大步走了出来。
卡尔·霍夫曼。
这老狐狸看起来六十出头，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藏蓝色西装，领带打得严丝合缝，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星条旗徽章。
那张脸轮廓分明，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全场时，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政客特有的精明与威严。
他走到讲台后，双手撑住台面，微微前倾，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寸空间。
几秒后，霍夫曼直起身，对着麦克风轻轻吹了口气。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一个参议员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和你们一样、在这片土地上出生、长大、流汗的俄亥俄人的身份！”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但很快汇聚成一片潮水。
“二十年前，”
霍夫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悲愤。
“这里的工厂日夜轰鸣，这里的码头货轮往来，这里的男人用一双手就能养活一家五口！那时的俄亥俄，是美利坚的工业心脏！是世界的工厂！”
他猛地挥动手臂，拳头在空中狠狠一攥。
“可现在呢？！”
台下安静了一瞬。
“工厂倒闭了！机器生锈了！工作岗位像流水一样跑到了大洋彼岸！你们中的很多人，不得不离开家乡，去加利福尼亚送外卖，去纽约当保安，去给那些坐在华尔街办公室里、一辈子没摸过扳机的混蛋擦皮鞋！”
“混蛋！”
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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