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的时候，大铁锅里的汤水咕嘟咕嘟翻滚着，飞龙炖蘑菇的肉香味顺着锅盖缝隙钻出来，飘满了整个院子。
小丫扒着灶台边沿，使劲吸溜着鼻子：“娘，好香啊，啥时候能揭锅啊？”
“快了快了，再焖一小会儿肉更烂乎。”陈母往灶膛里撤了撤柴火，留着暗火慢炖。
陈阳走进外屋地，揭开锅盖瞅了一眼，汤色奶白，蘑菇和肉块在锅里翻滚。
“行了，到火候了。玉兰，拿个大碗，先盛一碗汤和肉出来，送到东屋给兰兰吃。”
白玉兰拿起粗瓷大碗，用勺子挑着飞龙大腿上的好肉舀了满满一碗，又浇上两勺浓汤。
刚端起碗，苏雪从西屋走出来，伸手接了过去。
“给我吧，我端进去喂她。那丫头今儿个一天没怎么下炕，这会儿闻见味儿指不定馋成啥样了。”
苏雪端着碗推开东屋的木门走进去。
苏兰正靠在炕头的被垛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一见苏雪端着大碗进来，那股子霸道的鲜香味直往鼻孔里钻，她肚子立马咕噜叫了一声。
“姐，真香啊，这就是飞龙肉？”
“可不是嘛，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咱们今晚开开荤。”苏雪走到炕沿边坐下，把碗搁在炕桌上，拿勺子舀了一块肉，吹了吹热气递到苏兰嘴边，“来，张嘴。看你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苏兰张嘴把肉吃进嘴里，肉质又嫩又鲜，混着蘑菇的香气，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香。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比猪肉还香！”
苏雪一勺汤一勺肉地喂着她，看着苏兰狼吞虎咽的样子，开口问道：“腿上的伤觉得咋样了？还疼不疼？”
苏兰咽下嘴里的肉汤，眼珠子转了转，连忙回道：“好多了姐，比早上那会儿强不少。我估摸着再歇一宿，明天一早应该就能下地走路了。”
“可别逞强。”苏雪又舀了一勺汤递过去，“伤筋动骨哪有那么快好的，你就在炕上消停待着，别急着下地，慢慢养着。家里有玉兰和春花帮衬，活计不用你操心。”
“嗯，我听姐的。”苏兰乖巧地喝下肉汤。
一家人围在堂屋吃过了晚饭。白玉兰和刘春花把桌上的碗筷收进灶房刷洗，陈母带着吃饱喝足的小丫去东屋里侧洗漱哄睡。
陈阳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当中，从兜里摸出旱烟袋锅子，塞上烟丝点着，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目光时不时往东屋的窗户上扫一眼。东屋里头灯火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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