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干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怕找不着家门?”陈阳笑着道。
“我怕……”苏兰嘟囔了半句,又咽回去了。
“怕啥?”
“怕大队长那边对你不好。”她低下头,两只手指在相互打转。
陈阳看了两三秒,然后把门关上,木头顶着。
歘!
陈阳点着灶台上那盏煤油灯,上次让李义买的二三两洋油,还有。
当煤油灯点着时,外屋地被照得敞亮。
照应着两道身影。
陈阳把粮食放回大缸内,里面还有挺多的,不错。
苏兰则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看着,双手攥在袖口。
陈阳转头瞅着,总感觉这丫头藏着什么东西。
“你手里攥的啥?”
苏兰抿了抿嘴,没松手。
“老子问你手里攥的啥?”陈阳凑近了一步。
苏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磕在灶台沿上,退不了了。
她抬头看了陈阳一眼,又赶紧低下去,耳朵红得跟烧着了似的。
“你……你张嘴。”
“我张嘴?”陈阳乐了,“你该不会要喂我耗子药吧?”
“才......才没有!”苏兰急了,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捂嘴,朝东屋方向瞄了一下。
确认没动静,她才松了口气。
“你......你张嘴。”她小声催着。
“老子不张。”陈阳表情透着笑意。
“为什么?”
“你先告诉老子是啥,老子再考虑张不张嘴。”
苏兰被他磨得没脾气,把拳头慢慢松开。
手心里躺着半块糖。
边角已经有点化了,黏糊糊地粘在她的掌心纹路里。
一看就是攥了很久,体温把糖纸都捂透了。
陈阳认出来了,这是前几天他给苏兰的。
那时候他从黑市弄回东西,顺手塞给苏兰一块糖。
这丫头当时高兴得跟过年似的,宝贝得不行,掰成两半,一半给了小丫,一半自己留着。
结果留到现在都没舍得吃。
“你不是爱吃糖吗?留给自己吃吧!”陈阳说道。
“不。”苏兰摇头,摇得很认真,“你大晚上出去,外头那么冷,又跟大队长打交道……吃块糖暖暖。”
陈阳盯着她手心里那半块黏糊糊的糖,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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