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
苍天领主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前一瞬那青衫少年还在地面，下一瞬已站在与它等高的虚空，两人之间不足百丈。
这个距离对封王境而言，近得能听见对方心跳。
“你——”苍天领主刚吐出一个字。
林辰的剑已经到了。
没有起手式，没有剑光破空的轨迹，甚至没有风被切开的声音。
一道剑气突兀地出现在苍天领主左肩上方，然后向下一切。
像厨子切一块豆腐。
嗤。
一条覆盖着黑色骨甲、比百年古树还粗的臂膀，齐肩而断。
苍天领主愣了一瞬。
它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看着那截还在地上抽搐的断臂，猩红的魔瞳里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但紧随恐惧之后的是更深的不解与骇然——这不可能！它苍天乃是封王第一境“凝域境”巅峰的存在，只差半步便可踏入第二境“化道境”，成为真正的不朽王者！
封王三境，一境一重天。
第一境“凝域境”，领域初成，可调动百里天地之力。
第二境“化道境”，领域化作道则雏形，举手投足皆是法则显化。
第三境“不朽境”，肉身与道则相合，滴血重生。
它苍天在凝域境浸淫百年，已将自身“炼狱魔道”修至大成，魔躯强度堪比王级宝具，领域展开可覆盖三千里！
可眼前这个少年……
明明气息只是凝域境！
为何？！为何他的剑能轻易切开自己的魔躯？为何他的速度快到自己连残影都捕捉不到？为何他站在那里，就仿佛整片天地的法则都在向他朝拜？！
“我的手——！”苍天领主发出惊怒交加的嘶吼，这嘶吼中夹杂着无法理解的恐惧。
林辰没给它思考的机会。
他身影模糊了一瞬，再清晰时已贴在苍天领主胸前。
太近了，近到能看见对方魔瞳里自己冷漠的倒影。他左手五指张开，按在苍天领主胸口那片最坚硬的护心骨甲上。
轻轻一按。
咔嚓。
骨甲凹陷，裂纹如蛛网蔓延。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七层足以抵挡封王全力轰击的护甲，在这一按之下层层崩碎。
林辰的手掌穿透甲胄，穿透皮肉，握住了那颗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苍天领主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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