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的情报先到。
十个字。打在通讯终端屏幕上。“打探到了。普渡慈航,已在路上。”
程兵把屏幕递给千鹤道长。千鹤道长看了一眼,把桃木剑从肩上摘下来,横在身前。
“多远?”
“西南方向,日行三百里。”赵烈蹲在灵能探测仪前,手指划过一串坐标。“每经过一座村镇,那个位置的灵能信号就没了。”
他停了一下。
“不是绕过去的。是穿过去的。穿过去之后——那个村子没有活物了。”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程兵把星渊石符弹一发一发压进弹匣。手指稳得像上螺丝。
“所有非战斗人员后撤至量子传输点。”他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没有波动,像在读操作手册。“战斗组就地转入迎击阵型。林墨——”
“三台高速灵能摄像机已就位。”林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键盘声跟着。“光谱分析仪实时同步蓝星端。陈老师那边清空了三个操作台——他原话是'这次要活的数据'。”
程兵把弹匣推进枪膛。咔嗒一声。干脆。
燕赤霞站在帐篷角落。他的手搭在剑柄上,从刚才就没松开过。
“这个妖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江湖上没听过这个名字。没听过,通常意味着两种。”
“哪两种?”秋生问。
“要么太弱。要么太强。强到听说过的人都死了。”
秋生把喷射器的保险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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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来了。
不是走来的。是飘来的。
灰色僧袍。赤脚。赤足踩在黑色碳化的泥地上,没有脚印。不是轻功——是脚底根本没碰到地面。
手持一根漆黑禅杖。杖头缠着九个骷髅环,每个骷髅嘴里含着一颗暗绿色的珠子。珠光随他移动的节律一明一灭。一明一灭。
他的面容——慈悲。
眉目低垂。嘴角含笑。像庙里供着的那种。
但他身后跟着的东西不是香客。
蜈蚣。
成百上千条手臂粗的黑色蜈蚣缠绕在他袈裟下摆,蠕动着,像一条活的裙裾。每一条蜈蚣的头部都长着一张人脸。五官模糊。嘴在无声地开合。
百余妖兵成列跟在后面。有蛇身人面的。有三头六臂的。有通体漆黑只剩两只绿眼的。阴气从队列中弥漫,地面的草在他脚步经过后枯萎、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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