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路往市区边上开。
晚上八点来钟，周屿的事务所开在开发区那边，不算是市中心，路上车不是很多，一路绿灯，没堵车。
安宇航手扶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车开的倒是挺稳的。
周屿坐在副驾，安全带勒在胸口。
她把车窗降下来了一点，晚风灌进来，凉丝丝的，有点舒服。
车里谁都没说话，只有音响里放着车载电台。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找不到拥抱着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周屿听到这句歌词的时候，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哭出来。
但眼泪这东西，它才不听你指挥呢。
一滴，两滴，顺着脸往下滚，落在她的肩膀上，热的。
她不敢去擦。
她怕一抬手，安宇航在旁边就能看见。
她就只能这么扭着头，把脸死死的别向车窗那边，盯着外面一个个闪过的路灯杆子。
“你是回律所吗？还是去哪儿？”
安宇航说了两人上车后的第一句话，他依旧目视前方。
周屿嗓子有点发紧，她咽了一下，使劲儿把那股伤感咽下去，开口说道：
“送到律所就行。”
声音还算平稳，至少她自己觉得还算平稳。
她也没敢转头，依旧扭着脸看向窗外，让晚风吹着她脸上的那两条泪痕。
去律所干什么？
临时有事只是借口，这个点儿了，律所早没人了，门都锁了。
她去那儿也就是进去自己待一会儿，然后等安宇航走了再打车回家。
车开到了屿信律师事务所门口，安宇航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停下了。
车刚停稳，周屿就咔的一下解开安全带，推门下去了。
她借着下车弯腰的姿势，那手背狠狠蹭了一下脸。
她不敢让安宇航看见，只能借着夜色的掩护，把那点狼狈全擦在了胳膊上。
安宇航那边也推门下来了，绕道这边人行道上，看了眼律所的大门。
卷帘门都拉上了，也没有灯，他靠在车上对周屿问道：
“你这不都关门了吗？这么晚还有事儿啊？”
周屿使劲闭了闭眼睛，把最后那点眼泪逼回去，然后才转身面对安宇航，说道：
“嗯，临时有点急事儿，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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