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憋成紫酱色的脸彻底扭曲,喉管被死死卡住,他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肺部急促倒腾的气流声,两只脚在半空中胡乱扑腾,鞋尖在黄土地上划出几道凌乱的土沟,窒息感混着右肩骨断裂的剧痛,这个欺软怕硬的布庄老板两眼一翻,几近晕厥。
周知明嫌恶的松开左手,直接将他整个人往旁边重重一丢,张老板沉重的身躯砸在门板残骸上,他捂住抬不起来的右胳膊,张大嘴巴剧烈咳嗽,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张老板梗住脖子,边咳边往后退。
“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拿大洋打点过东区巡捕房!你敢动我,巡捕房的老爷明天就抄了你家!”
周知明站定在原地,抬手掸了掸黑短打前襟沾上的少许灰土。
“夜闯民宅,下药意图侵犯良家妇女,你觉得租界那几个巡捕房的杂碎,救得了你今晚的命?”
张老板咬住后槽牙。
“那又如何!”
“在这南城,有钱什么事平不了?”
“多管闲事,我包你在这条街上混不下去!”
“是么。”
周知明居高临下看着对方。
“巡捕房没交代你别惹武馆的人?”
张老板愣住,视线不由自主的顺住周知明肩膀往下扫,刚换上的黑布对襟短打极其板正,心口处绣住的龙虎二字格外扎眼,腰侧,还坠住一块黄杨木牌。
张老板额头的冷汗唰就下来了,断掉的右臂垂在身侧,连疼都顾不上了。
龙虎武馆!整个禅山有头有脸的武行,这种挂腰牌的正经武师,一拳就能要了他的老命!租界巡捕房平时收钱办些敲诈勒索的差事还行,真和这群练出明劲的杀胚对上,没人敢触眉头。
沈光那个千刀万剐的兔崽子!张老板在心里破口大骂。沈家这种破落户,什么时候出了个正经武师当靠山?
那狗东西分明是做局坑他!
周知明抬起右腿,在地面上重重一碾。
“今日的事往外漏一个字,我会再来找你算账。”
“滚。”
张老板一刻也不敢多待,左手托住断掉的右胳膊连滚带爬冲出沈家院门。
里屋重新安静下来,周知明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木板床,沈小禾躺在上面,衣领被扯开了一大截,那张消瘦的脸此刻泛住不正常的红,浑身燥热发颤,却连翻身力都使不出。
沈小禾咬住嘴唇把脸转向墙壁,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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