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裴大鹏坐在迎宾馆套间的真皮沙发上,拿着电话听筒。
他被何卫华当众赶出会场,脸面扫地,心中憋着一口恶气。
何卫华是军方的人,他动不了。
但龙腾重工只是一家没有背景的外企,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工程烂尾。
电话那头是南山辖区派出所的副所长,曾经收过裴大鹏不少好处。
“老陈啊。”
裴大鹏语气慢条斯理。
“南山滩涂那块地,权属还有很大争议。
当地老百姓对这种外商强占土地的行为很有意见,难免会有一些摩擦。
那是民间土地纠纷,属于人民内部矛盾。”
裴大鹏把玩着打火机。
“今晚如果那边有报警电话,出警不要那么急躁。了解清楚情况再行动。
晚去个两个小时,让群众把气撒一撒。懂我意思吗?”
电话那头的副所长连声答应,保证绝不掺和外资和村民的扯皮事。
挂断电话,裴大鹏靠在沙发上,冷哼出声。
他要借那帮亡命徒的手去折腾这个外商。
工期一停,各种违约和资金链断裂的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他要让这个外商知道,在内地搞开发,不拜码头,寸步难行。
距离南山工地两公里外的国际饭店。
松岛穿着真丝睡袍,刚刚挂掉了黄炳坤的电话。
黄炳坤告知今晚就有动作。
他花重金从扶桑请来了几名路透社和法新社的驻站记者,此时已经背着长焦镜头和便携式闪光灯,悄悄潜伏到了南山工地的外围土坡上。
这是松岛在扶桑商界混迹多年学到的毒计。
只要黄炳坤找来的地痞冲进工地,砸毁设备,打伤工人,闹出流血事件。
那些外媒记者就会拍下现场照片。
第二天,西方主流媒体的头版就会刊登:特区招商引资实为强权掠夺,当地民众誓死反抗外商暴行。
在国际舆论的巨大压力下,急需外资的招商部门绝对扛不住这种负面影响。
为了平息事端,他们只能勒令龙腾重工停工整顿,重新审查土地归属。
到那时,就是日田商社重新入局接盘的最佳时机。
松岛端起高脚杯,眺望窗外,等待着远处火光燃起的那一刻。
……
南山工地,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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