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拿着那个信封,走出3号仓库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后背的衣服,已经全被冷汗湿透了。
轧钢厂总务科的采购清单?
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厂里的机密!
别说他一个外人,就是厂里的工人,都接触不到。
王援朝让他三天之内,拿到这个东西,这不明摆着,是刁难他,是考验他吗?
这要是拿不到,他毫不怀疑,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阎埠贵蹬着他那辆破三轮,失魂落魄地往家走。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办?
他那点收泔水的关系网,在这件事上,一点用都没有。
轧钢厂,那是独立王国,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他想过去找李顾问。
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掐死了。
他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跑回去找李顾问,那他在李顾问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废物的下场,是什么?
李顾问说得很清楚了。他不养废物。
这条路,不通。
那就只能靠自己。
可他一个教书的,怎么去搞厂里的机密文件?
去偷?去抢?
那不是找死吗?
阎埠贵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他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饭也不吃,水也不喝。
三大妈在门口急得直转圈,可怎么叫,他都不开门。
他在屋里,点着一盏小油灯,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破纸上,写写画画。
他在罗列,他所有认识的人。
他这辈子,认识的人不少。当老师那会儿,教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这些人,现在都散落在各行各业,大部分都联系不上了。
就算联系上,谁又肯为他,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把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地划掉。
最后,纸上,只剩下孤零零的,几个名字。
都是住在一个院里的街坊。
刘海中?不行,那家伙现在就是个收破烂的,自身难保。
秦淮茹?他心里一动。秦淮茹现在在厂里当广播员,听说,跟李顾问关系不一般。
可他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行。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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