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山河阵的金光从东海海面缓缓收回。
三十六道镇国灵符依次熄灭，化作三十六道金线，破空飞回京都护国大阵。
香火愿力如退潮般从东海退回九州各地。
季秋棠站在京都御灵司总部最高处，手中天师印从空中落回掌心，龙虎纹路上的金光暗了大半。
她脸色惨白，嘴角有一丝没擦净的血痕，但站姿笔直。
“东海支点，收阵。”
声音从九霄传下来，在东海海面上回荡。
东海海面。
五万阴兵列阵冰原。
独眼瘦高厉鬼捏断矛立于阵前，独眼中的暗金晶体映着正在消散的阵光，地狱级中期的鬼气如刀锋般锐利。
无头鬼骑士踢了一脚骸骨战马，战马四蹄踏地，幽绿鬼火在苍蓝冰原上踏出一圈圈焦痕。
裂口女鬼依旧笼在袖中，嘴角裂到耳根的口子张了张，露出一排细密尖牙。
铁索书生脖子上三条铁索的索身符文全部亮起，捏着只剩骨架的折扇，扇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抬头望向正在退潮的血河领域。
焦骨婆佝偻的腰直了起来，十根枯指上的暗金丝线缠在指尖，像戴了十枚暗金戒指。
五万阴兵暗红眼瞳亮成一片火海，将整片东海海面染成一片暗金色的朝霞。
顾长锋撑着红缨枪站在北岸，霍去病虚影已经收回魂海，浑身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身后剩下的十几个御灵师互相搀扶着站成一排，没有一个人坐下。
霍青山把囚龙棒往地上一顿，杨林虚影收回，暗金鱼鳞甲从身上褪去，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劲装。
他看了一眼李芸，李芸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受伤的御灵师包扎伤口，额头上全是汗。
赵无极从废墟里爬出来，双戟全弯了，但人还能站。
韩笑一手攥着铁笛，另一手捂着被音波震伤的耳朵，龇牙咧嘴的大笑。
“赢了，我们赢了！”
李玄机坐在碎石堆上，铁书卷轴裂了半卷，青衫碎成布条，七窍的血已经止住了，但脸色白得像纸。
沈青石靠着半截断墙，玉符从中间裂开，但七十二道地煞符文的残基还在指尖流转。
苏晚晴蹲在他旁边，备用灵符还剩最后一张，捏着那张符。
木清婉站在人群最外围，青藤从脚下收回，藤界领域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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