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虞上车后,手机连响了三下。
谢:到了发消息。
谢:明天几点?
谢:算了,我上午有事,下午两点。
少虞回了两个字:随你。
*
第二天下午,少虞刚做完一套普拉提,门铃就响了。
她从猫眼里看了一眼,谢供秋手里拎着个纸袋,站在门外低头看手机。
少虞开了门,“挺准时。”
“迟了怕你关门。”
谢供秋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运动背心加阔腿裤,头发扎成高马尾,锁骨上一层薄汗在玄关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刚运动完?”
“嗯,进来吧。”
谢供秋进门换鞋时,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客厅。
米白色沙发,落地窗边摆着一盆龟背竹,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建筑杂志,阳台上一排多肉,比他那间样板间似的公寓有人气得多。
他收回目光,把纸袋放在茶几上。
“给。”
“什么?”
“见面礼。订婚得有个态度。我挑的,不喜欢就扔了。”
少虞打开纸袋,里面是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打开是条项链,细链坠着一颗水滴形的浅粉色宝石,光泽温润,不算大但成色极好。
她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你的眼光?”
“找人问的。”
“那算你有诚意。”少虞把项链放回盒子,合上盖子,“谢了,我收下了。”
“戴上看看?”
“刚运动完一身汗,下次。”她把盒子放到一旁,“你下午安排去哪儿?”
谢供秋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带你去个地方,去了你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前,门面不大,没有招牌,但门口的绿植修剪得整齐。
少虞下车看了看,“画室?”
“朋友开的,今天没什么人,清净。”
谢供秋推开门,里面果然空荡荡的,阳光从天窗落下来,光束里浮着细微的尘埃粒子,白墙上挂着几幅未完成的油画,颜料的气味混着松节油的味道。
“你会画画?”
少虞走进去,目光在一幅蓝灰色的抽象风景上停了停。
“不会,但你会。”谢供秋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来,长腿伸开,“我看过你朋友圈发过一张画了一半的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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