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走后的第一天,少虞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铺,被褥冰凉,已经没有他的温度了。
她默默收回手,在床上又赖了十分钟,才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午饭她自己端着搪瓷碗去食堂排队。窗口后面那位胖师傅看见她,咧嘴一笑,勺子在菜盆里翻了个底朝天,专门给她捞了一勺最上面的红烧肉,油亮亮的堆了一碗。
少虞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周围几个认识她的巡逻队家属过来打招呼,有人问她傅队长走了你一个人待着闷不闷,她笑着说还行,然后低头扒饭。
饭后她无所事事地逛到操场边,新兵们正在训练,一个面生的班长站在队伍前面带着喊口令。
少虞在台阶上坐着看了半下午,直到太阳西斜,远处晚霞烧成一片橘红色。
第二天她去物资处帮林小满清点物资,第三天去儿童区看念念。
念念正趴在桌上画画,看见她就弯起眼睛喊姐姐。
少虞凑过去看她画的东西,白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头顶顶着三根毛。
少虞指着那个小人问她这是什么,念念一脸正经地说这个是你家那个叔叔呀,我看他站岗的时候一动不动,像电线杆子,所以给他画了三根头发。
少虞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一周之后,少虞帮林小满搬物资的时候经过基地信息室,里面几个通讯兵正在调试电台,嘈杂的电流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偶尔夹杂着几句断断续续的播报。
她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电流声又模糊成一片,隐隐约约听见了傅沉的声音。
第十天,晚上少虞一个人在宿舍里洗了澡,靠在床头翻林小满借她的那本旧杂志。
翻了两页看不进去,把书合上放在枕头边,关了灯。
她把脸埋进傅沉枕过的那只枕头里,枕头上他的气息已经很淡了,只剩一点若有若无的洗衣粉味道。
第二十天,天气开始转凉了。
基地分发了一批秋装,少虞领了两件长袖外套,叠好放进柜子里。
林小满叫她一起去领热水,她端着搪瓷盆走在路上,忽然听见广播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傅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已抵达第三站,预计剩余路程五天,一切正常,勿念。”
少虞站在路中间,手里端着搪瓷盆,抬头看着头顶那个喇叭,愣了好几秒。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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