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从十号病房出来,沿着走廊往楼梯间走。
季游年跟在他后面,步子散漫,拖把在地上画着圈。
他跟着周海下了楼,拐进了一楼走廊尽头那间挂着“麻醉科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门关上了。
季游年拖着拖把从门口经过,耳朵偏了一下。
好在隔音一般,能听到门缝下面透出说话声,断断续续的。
“陈晓月那边安排好了,明天上午第一台,术前评估我今天做完了,没问题,到时候按老规矩来,做完送三楼东观察四十八小时,没异常就转移。”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比周海低一些:
“行,那个新来的医生,查得怎么样了?”
“查了,照片和对不上。我找人调了当时入职登记的表,笔迹也不一样。而且……似乎有同伙。”
周海顿了一下,“他应该是假的。”
季游年眸光微闪,他们之中似乎有人暴露了。
新来的医生……那不就是楚徊了?
“我不管他是从哪里来的,有没有同伙,查到我们头上之前,让他们滚。另外,陈晓月那台手术提前,今天下午就做。”
“今天下午?”周海的声音顿了一拍,“术前评估刚做完,还没……”
“我说了提前,陈晓月的移植不能再拖了,她就剩这点价值了。”
“知道了。”周海应了一声。
里面的声音停了,椅子腿刮过地面,接着是朝门口走过来的脚步声。
季游年把拖把往地上一搁,勤奋的拖地,把头埋进尘埃里。
周海从麻醉科办公室出来,没给他任何眼神,转身离开了。
季游年拖着拖把,从另一个方向上了三楼。
他在护士站旁边看见楚徊和吴小萌。楚徊正靠在护士站台子上翻病历,吴小萌站在旁边,手里的记录本摊开着。
季游年走过去,把拖把靠在墙边,压低声音:
“出事了。”
楚徊偏头看了他一眼,把病历合上,往走廊拐角走了两步,离护士站远了一些,吴小萌也赶紧跟上去。
季游年站在楚徊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周海去麻醉科办公室见了个人,说陈晓月的手术提前到今天下午,做完送三楼东观察四十八小时,没异常就转移。另外,周海查了你的档案,照片对不上,大概猜到你是假的了。”
楚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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