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在三楼,走廊尽头那间。
何雨柱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煤烟,呛得他皱了皱眉。小李靠坐在床上,用左手翻一本书。那本《燃料动力学》的边角都卷了,翻得勤。床头柜上摆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的水早凉了,上面漂着层灰。旁边压着封信,没写完,只开了个头——「妈,我的手没事,您别担心」。
右手缠着绷带,搁在被子上,一动不动。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光从玻璃透进来,把那道绷带照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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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愣了一下。
「何处长。」
何雨柱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没说话。
小李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
「何处长,您今天来……」
何雨柱打断他。
「你爸叫什麽?」
小李愣了一下。
「钱……钱志远。」
这个名字说出来的那一刻,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有乌鸦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何雨柱看着那只缠着绷带的手。
「1954年,西北基地。实验事故。」
小李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蜷了一下。他没抬头,声音很轻。
「您怎麽知道的?」
何雨柱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头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玻璃上蒙着一层灰,他伸出手,用手指划了一道。灰被划开,露出后面更亮一些的天光。
「你妈来过?」
小李点点头。
「昨天来的。」
「她说什麽?」
小李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我爸要是在,也会说,值。」
何雨柱的手在玻璃上停了一下。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
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透明的,没标签,里头装着淡蓝色的液体。那蓝不像普通的蓝,在光线下微微流动,像活的。
小李盯着那个瓶子,看了很久。
「何处长,这是什麽?」
何雨柱没解释。
「喝了,手就能好。」
小李接过瓶子。瓶壁冰凉,那液体晃了晃,蓝光一闪。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何雨柱没看他,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小李想起一件事。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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