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网低垂,烟雾压在半空。
关东菸叶的辛辣味呛得人眼眶发酸。何雨柱靠墙而坐,左腿不敢伸直,伤口随着心跳一抽一抽。他把图纸卷成筒,塞进板凳缝。
杨勇的铅笔落在桌上。
很轻。满屋子人却都屏住呼吸。
「彭总昨晚来的电话。」他顿了顿,菸灰落在桌沿,「以打促谈。不打则已,打则必痛。」
作战处长王树良起身换图。哗啦一声,金城以南的等高线摊在灯下。
参谋长点着那个向北鼓出的突出部:「敌情诸位清楚。正面二十五公里。伪首都师丶伪3师丶伪6师丶伪8师,四个师。工事不弱,坑道丶雷区纵深一百五到三百米,炮火配系已成。」
他环顾各军长:「67丶68丶60丶54丶24丶16军。总部配了喀秋莎一个团,坦克三个连,大口径炮一千四百多门。」
他把铅笔放下:「问题只有一个。怎麽用最小的代价,把这口肥肉吃下去。」
各军开始报准备情况。
67军说弹药前送堵在瓦缸岭。68军报告屯兵洞挖到石灰岩层,进度慢了三天。60军那位老军长嗓音沙哑,说前头潜伏区离敌前沿不到一百八十米,战士趴在草丛里,三天三夜没敢翻身。
角落里忽然一声喷嚏。
年轻参谋捂着脸,耳根通红。没人斥他。杨勇只是把铅笔换到左手,继续看图。那声喷嚏在伪装网下闷了一会儿,散了。
何雨柱垂着眼。半截铅笔在膝盖上画——不是画着玩。金城川以东那七条沟丶四座桥,他去年带侦察排摸过。哪条沟能藏一个排,哪座桥墩能挂炸药,闭眼都摸得出。
「何副师长。」
杨勇看着他。视线落处是他腿上的绷带——出门前新缠的,白得刺目。
「你那三个营,练得怎麽样。」
何雨柱放下笔,撑凳起身。左腿吃劲,眉头一蹙即收。
「报告司令员。特种作战营编成三个月,全训已毕。夜间渗透丶化装袭击丶破袭指挥所丶引导远程炮火,四项科目全部合格。」
他抽出板凳缝里的图纸,铺在弹药箱上。
68军军长凑过来,眯起眼。图纸上手绘的二青洞周边地形,等高线密如指纹。敌团部位置用红墨水点了圈,公路丶雷区丶预备阵地标得密密麻麻。红圈边上有一小块水渍——不是水。是汗,或者别的什麽。
老军长低声:「你这是……」
何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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