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五秒。
“老周，你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
周处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出了事，我辞职。”
“但如果今晚真出了事，我辞职都赎不了罪。”
沉默。
三秒，五秒，十秒。
“……行！”
王副主任的语气松了半寸，“两小时，程序走下来，最快需要两小时，你自己掂量。”
电话挂断。
周处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放在桌上，推到林清雪面前。
“清雪，你别开你的车了，太耀眼，我的车在地下B2，尾号37。”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又扫了一眼曹丞，“两小时内，没人会查。”
“虽然程序有问题，但这关系到国家重要科研人员的安全，我不得不去做。”
林清雪看着那把钥匙，又看着他。
“周处……”
“别说了。”
周处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今晚的事，是你的独立行动。”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背对着林清雪，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放心，如果出了问题，锅我来扛，雷我来顶，去吧！”
林清雪攥紧钥匙，敬了个礼。
转身，拉上曹丞，快步走出审讯室。
身后，赵凯被两个技术员请进了隔壁房间。
“哎哎哎！你们干嘛？福尔摩斯说过，非法拘禁是要坐牢的！”
“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我律师叫……叫……反正很厉害！”
门关上，声音被隔绝。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
曹丞跟在林清雪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你们当官的，有时候还挺讲义气。”曹丞忽然开口。
林清雪没回头：“闭嘴，赶时间。”
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帕萨特，尾号37，安静停在角落里。
林清雪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曹丞钻进副驾驶。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深夜的车流。
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在车厢里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曹丞靠在椅背上，又开始歪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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