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员冷冷瞪了眼曹丞，这才没好气说了一句。
“下不为例。”
被告席上。
方可欣低下头，用手里的笔遮住了半张脸。
但从她肩膀的抖动来看。
她显然是在憋笑。
这死曹丞，总能关键时刻，冷不丁打断一些关键。
让人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拿对方没办法。
曹丞敬了个蹩脚礼，讪笑着坐回位置，脸上又恢复了痞里痞气，还给了身旁孟子怡投去个‘哥牛逼不’的眼神。
而坐在他们前面一排的家长，此刻一个个面色涨红，呼吸急促。
他们本就心虚。
刚才见孟国知精神矍铄，心里就已经凉了半截。
结果现在又被曹丞这一声暴喝，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秃顶男人终于忍不住，猛地转过头，压着嗓子咒骂了一句。
“你他妈逼有病就回家吃药，在这里吼你妈......”
“你再给老子骂一句试试。”
曹丞的目光直直迎上去，眼神凶狠，毫不示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好惹的痞气。
“看什么看？不服气单挑啊！”
“老子把你蛋蛋都打爆。”
秃顶男人被瞪得脖子一缩。
竟然下意识把后面的话全吞了回去，悻悻转回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怂包！”
曹丞啐了一口，这才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地上。
陈金贵和柳晴终于缓过神来。
陈金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裤裆一大片深色水渍，格外刺目。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假装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文件。
惊恐未定。
他的手还在抖，捡了几次都没能把文件捡起来。
柳晴也扒着椅子爬了起来。
黑色套裙上，两条大腿之间那一片湿痕，比陈金贵的更明显。
她的嘴唇在剧烈地抖，精心打理的妆容全花了，眼线液被不知是汗还是泪的东西晕开，在眼角留下两道狰狞的黑痕。
他们想走。
现在就冲出这间审判庭，离曹丞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但辩证会已经开始。
刚才方可欣提交了精神状况证明。
审判员恢复了庭审程序，主控方律师正在宣读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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