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忘川精神病院附近，一条夜市小吃街，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这条街不长，从头到尾两百来米，烧烤、麻辣烫、炒粉、砂锅粥，摊子的灯箱把路面映得五颜六色。
油烟混着孜然的香气飘散在夜风里，隔老远都能闻见。
曹丞一行人坐在街尾一家烧烤摊的塑料凳上，面前的折叠桌铺了一层一次性桌布，上面已经摆了好几盘烤串。
“羊腰子来二十个！猪鞭来五十串！生蚝先来十打！”
雷苟的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那架势，活像刚从牢里放出来。
曹丞靠在塑料椅背上，歪着头看雷苟，嘴角那抹痞笑带着明显的嫌弃。
“雷公狗，点这么多壮阳的，今晚准备干嘛？”
雷苟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目光在苏瑾、方可欣、姜璃三个女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飞快收回来，凑到曹丞耳边压低声音。
“曹贼，这叫有备无患。”
“有啥患？”
“万一……待会儿哪个美女看上了我......不对，是看上你呢？”
曹丞眼神狐疑，不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省省吧！就你这造型，猪看了都摇头。”
雷苟被噎了一下，正要反驳，旁边那桌忽然传来一阵粗俗的笑声。
隔了两张桌子的位置，坐着五六个光膀子的男人，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桌上的啤酒瓶倒了一地。
为首的是个光头，胸口纹着一条过肩龙，此刻正歪着脑袋朝这边看过来。
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猥琐感。
光头的目光从苏瑾身上滑过去，又移到方可欣的娃娃脸上，最后落在姜璃的侧影上。
旁边几个跟班跟着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着什么。
曹丞的眼神冷了一瞬。
这时烧烤摊老板端着一大盘烤串过来了，盘子放下，一股浓郁的烧烤香味扑面而来。
雷苟抓起一串羊腰子就往嘴里塞，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大爹，你尝尝手艺如何！”
苏瑾先是看看满桌的烧烤，随即注意到姜璃的目光在四周打量，她吸溜掉手上的一个生蚝，嘴角弯起一个揶揄的弧度。
“姜璃，你还是不习惯这种路边摊吗？”
姜璃收回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
“还好吧！”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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