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教育局局长,话里有话:「而且,刚才刘局长也说了,这些老师情况复杂。很多早年是厂办学校的老师,工厂早就改制或者破产了,他们的关系丶税收丶社保当初都是跟着厂子走的,有的缴在市社保,有的甚至关系都不明朗。还有些是私立学校的老师,社保缴纳主体和地点更是五花八门。按照现行财政体制和事权划分,很多人的待遇资金渠道根本就不在我们区财政!总不能让我们光明区,拿全区纳税人的钱,去补那些根本不属于我们支出范围的历史窟窿吧?这不符合政策,也没这个能力啊!」
丁义珍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打断了财政局长的诉苦,直接抓住核心问道:「等等,你刚才说,不归光明区管?什麽意思?这些老师退休前,难道不是在光明区辖区范围内的学校教书育人吗?他们的学生不是我们光明区的孩子吗?」
财政局长解释道:「丁市长,地理位置是在光明区没错。但管理权限和经费渠道是另一回事。比如原红星机械厂子弟学校的老师,工厂是省属企业,当时教师的工资待遇是厂里负担,社保也是按企业职工在市社保局缴纳。现在厂子改制了,遗留问题按理应该由改制后的企业主体或上级主管部门,以及市一级的社保基金来统筹解决。再比如一些早期民办学校,办学主体注销了,当时可能就没按规定足额缴纳社保,现在要找责任主体和资金,非常困难。我们区财政要是大包大揽开了这个口子,那类似的历史遗留问题多了去了,根本承担不起,也会打乱全市甚至全省的社保统筹体系。」
丁义珍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消化这些复杂的信息。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财政局长,语气有些不耐烦:「行了,这些弯弯绕绕的帐,一时半会儿算不清。那些市管的丶省管的丶找不到主体的,我们暂时先放一放,那是更高层面需要协调的事。」
丁义珍的目光如鹰隼般扫向教育局和人社局的负责人,问题精准而直接,不容回避:「教育局,人社局,你们两个部门,是直接经办机构。现在,告诉我确切的数字。等待落实退休待遇的教师,到底涉及多少人?其中,明确属于我们光明区管辖范围丶需要由我们负起责任来的,又有多少人?我要听你们两家核对过的丶负责任的数字,不要『大概』丶『可能』丶『估计』!」
教育局局长立刻翻开一份准备好的表格,语速很快但清晰:「丁市长,根据我们近期紧急梳理和各学校上报核对的情况,全区范围内反映退休待遇存在遗留问题丶需要进行最终核算和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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