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婷眼眶一红,嗓门瞬间抬了起来,带着几分撒泼耍赖的腔调:
“你凶什么凶啊!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吗?多大点事,被你说得天塌地陷一样!”
“我哥是我亲哥!自家人问问市里有没有大项目,我随口提一句怎么了?谁知道他会往外传?谁知道外面人那么缺德,拿着这点消息跑去吕州抢项目?”
“是我哥不靠谱、是吕州的人阴魂不散、是对手心眼坏!又不是我故意泄密害人!你冲我发什么火?!”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理直气壮,完全意识不到涉密无小事、随口即是大祸的官场铁律。
在她眼里,所有机密、所有博弈、所有政治风险,都不如娘家兄长的一句打听、不如自己面子上的舒坦。
丁义珍看着眼前蛮不讲理、目光短浅、毫无政治底线的妻子,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全身。
他在外杀伐决断、步步如履薄冰,跟各路官员博弈、跟吕州官场死磕、顶着层层压力为林城抢千亿活路。
可到头来,自己后院最稳的防线,毁在枕边人手里。
毁在一句“随口说说”、一次“自家人没事”。
丁义珍压着胸口翻腾的怒火,声音冷得近乎嘶哑,一字一句,带着极致的失望:
“赵毓婷,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涉密信息,不分有意无意、不分故意随口、不分外人亲人。只要从你嘴里流出去,就是泄密,就是破坏全盘工作。”
“我三令五申、反复强调,这次新能源签约是林城全年一号工程、顶级机密,关系两市博弈胜负、关系林城未来十年发展!”
“我前脚刚叮嘱完你严禁外传,你后脚就报给你哥!”
“你哥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商人,不问政务、不涉招商,突然打探千亿产业签约细节,你就不动脑子想一想为什么?”
“他要的不是消息,是商机、是门路、是套利空间、是倒卖情报的筹码!”
赵毓婷被他说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依旧不肯低头,梗着脖子硬犟:
“那又怎么样?我哥就是做点工程生意!市里有大项目,他想提前了解、想跟着喝汤赚钱怎么了?当官的发财、亲戚沾光不是天经地义吗?”
“再说了!他就算想赚钱,那是他的事!他泄密给吕州,我又不知情!凭什么所有错都算在我头上?你现在官位高了、架子大了,就开始嫌弃我、凶我是吧?”
丁义珍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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