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邦铁青着脸,回身吼道:“开开开,开你妈个头!没看见人家贴封条了?眼瞎啊?”吼完自己先泄了气,攥着那张停产通知书的手直抖,转身摔门进了办公室,反手把百叶窗“哗啦”一下全拉上了。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空调外机嗡嗡响。赵建邦一屁股瘫在椅子上,盯着桌上摊开的停产通知看了半天,越看越窝火。他抓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打了三个电话,一个关机,一个说在外地开会不方便,第三个干脆响了半天没人接。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骂了句脏话,又拿起来,翻到赵毓婷的号码,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去。
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喂,哥?”赵毓婷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黏乎劲儿,“这大中午的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赵建邦一听见亲妹妹的声音,话没出口先叹了老长一口气:“毓婷啊,哥这回怕是要栽了,你可得帮帮哥!”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一阵响,像是赵毓婷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怎么了大哥?你慢慢说,什么栽了?”
赵建邦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腾出手去摸烟,摸出一根叼嘴上,打火机按了两下才打着,猛吸一口:“这几天,我这公司就没肃静过!不是这个部门来查,就是那个部门来查,消防刚走环保来,环保刚走税务来,税务还没消停呢,市监又上门了!今天更绝,好几拨人一块儿来的,二十几个人在厂区转了一圈,直接给我贴了停产通知!我这手上还有两百多万的单子压着,货交不出去得赔违约金,工人三天没发工资已经在闹了。毓婷,你赶紧让你家老丁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说这是我的厂子,让他们别查了!”
赵毓婷语气明显认真了起来:“啊?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你怎么突然就被盯上了?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能得罪什么人?”赵建邦把烟灰弹进茶杯里,声音又急又躁,“我一个小老板,身边接触的人最多就是个科长,谁敢没事找我的茬?再说了,有你跟丁义珍这层关系在,就那些小科长,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找我麻烦?”
赵毓婷想了想,试探着问:“那你跟他们提老丁的名了吗?你要是提了,他们不应该还这么干啊,老丁在光明区干了那么些年,下面的人多少都得给点面子吧?”
“提了!怎么没提!”赵建邦说到这个火更大,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第一次来那个姓周的,我跟他提了,本来他还拿着本子一条一条记呢,我一说我是丁书记的亲戚,当场态度就松了,单子上少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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