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彻脱力栽倒之际,羽湫迟本能放弃了对周围的防备。
风衣下摆在冷冽的朔风中猛烈扬起,她双臂收紧,用尽全力将那个失去意识的男人死死按进怀里。
“嗤啦——”
惯性带着两人在粗砺的积雪碎石地上擦出深痕。
怀里的重量惊人,滚烫的呼吸断断续续地喷在她颈窝处。
可即便这个男人眉头痛楚地拧成死结,唇角却诡异地凝固着一抹浅笑。
做春梦呢?
什么角色死前还在笑?
羽湫迟被压得肋骨作痛,咬着牙去摸他的颈侧。
还在跳。
“醒醒!韩彻,听到没有?别死皮赖脸压在我身上,你有病啊!”
她揪住他的衣领猛晃。
“踏!踏!踏!”
“哒、哒、哒。”
两道破雪而来的脚步声撕破死寂。
……
十个小时后,夜鹰驻地内室。
壁炉里的干燥松木烧得噼啪作响,金红火光摇曳。
窗台背风处,那一株从冻土废墟里抢出来的细小野生桃树苗,已被妥善移栽在一只花盆中。
暗红色的土壤微微温热,几片嫩绿的尖芽终于舒展了开来。
羽湫迟转过身,坐在床沿,单手支着下颌,目光静静落在床榻上男人的面庞上。
“啪啦——”
恍然间,床榻四周的空间如同被烈火灼烧的塑料,开始严重扭曲变形,桌上的茶杯、地图、墙壁上悬挂的步枪在同一时间都被失控的引力生生扯得脱离原位。
“呃……”
一声压抑的低吼,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连跳动的壁炉火焰都在眨眼间被那股狂暴的斥力挤压熄灭。
男人的发尾疯狂向下延伸,发丝疯长。
他睁开眼,血红的瞳孔死死盯着她。
“韩彻,你——”
羽湫迟瞳孔骤凝,双手在胸前合印。
“定界·封!”
一声嗡鸣,透明的领域波纹自她掌心扩散成一座结界,死死将房间内狂暴的能量锁在范围之内。
空间内,两人面面相觑。
场面一度和谐。
但羽湫迟怀疑,自己一旦解除结界,这个男人肯定会发疯。
只是,定界是她的底牌,如此高强度地维持绝对压制,异能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倾泻。
冷汗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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