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否是殿下的床榻太过柔软,时芙早晨竟是犯了懒,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殿下也没去叫她,任由她睡下了。
时芙今日心情好,念着那小小的糯米团子,为了她一路从京郊跑回了京城,连圆滚滚的小肚子都饿瘦了,叫她心疼得紧。
于是郑时芙亲手下厨给裴雪舟做了几道午膳。
什么莼菜鱼圆汤、糖醋排骨、红烧狮子头、清炖河虾、嫩炒罗汉豆,还特地备了两道甜点。
殿下自然也沾了光,午间一同到了堂屋里与裴雪舟用了午膳。
一颗颗莹白鱼圆浮在清汤里,一片片红烧肉油亮红褐,嫩豆仁则是碧绿软糯,看得叫人垂涎欲滴。
裴雪舟乖乖坐在圆凳上,两只小短腿一摇一摇的,狼吞虎咽的夹着桌上的排骨,就往嘴里塞。
“喔,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时芙摸了摸雪舟毛茸茸的脑袋,盯着眼前面若冠玉的男人,想起方才在书房里看见的场景,终于是忍不住地问:“殿下今日心情有些不好?”
裴执玉一顿,又是面色如常地说:“是将裴淑娴发落到京郊的佛堂里去了,也是她应得的下场。”
只是裴执玉不免地回想起那日,裴淑娴首次来到誉王府的时候,穿着一件银红色的春衫,头上戴着一根素银簪,是那样懵懂,那样生涩。
瞧着一切都是怯生生的,对什么又都是很好奇。
夜里盯着窗外的明月,想起她早死的爹娘,想得睡不着觉,偷偷地躲在被窝里哭。
裴执玉起夜时发现了,坐在软榻上点着灯陪了她一个晚上,给她讲了些边关的故事,哄得她睡着了。
裴淑娴白日里便小心翼翼地给他端了好几回洗脚水,将他当做了自己的父亲孝敬。
倒是没想到如今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裴执玉在边疆连年征战,也鲜少与她往来。
等几年后因为身上的病辞帅回京,便发现裴淑娴已然是彻底变了样子。
裴执玉起初也是有心管教了几次,身上的寒症发作得厉害,便自顾不暇,管不动了。
“终究是本王对她疏于管教。”
裴执玉说到这里,又是不免抬手摸了摸裴雪舟的脑袋:“其实他也是。”
裴雪舟从前那样小的年纪,便养出了飞扬跋扈的个性,若不是时芙来了府中,叫他从了良,只怕是要成了第二个裴淑娴。
裴雪舟听见这话,气鼓鼓地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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