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旧宅还在,院门关着,门板上面没有刀砍的痕迹,门口的地面上也没有血迹。她走过去,伸手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被她推开了。她走进去,把门从里面关上,插上了门闩。院子里很安静,晒衣竿上还挂着几件旧衣裳,被风刮得歪歪斜斜的。她没有往屋里走,而是在院中站了片刻,确认里面没有人,这才走向正屋。
另一边,容宴那边的动静也开始了。他是被外面的声响惊醒的,不是脚步声,是金属碰击的声响,一下接一下,像有人在打磨什么东西。他下了床,走到门边,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他走出去,站在走廊里,看到院子里散落着几只箭矢,还有一柄断了半截的佩刀。他没有停留,穿过院子,推开大门走出去。街上空荡荡的,铺子都关着门,地上散落着碎瓦片和一只被人踩扁了的油纸伞。他朝城北的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追上来。他没有回头继续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有人在喊他“侯爷”。他停下来,转过身。
面前站着三个人,都穿着深色衣袍,腰间按着刀。为首的那个喘匀了气,开口说:“王爷让属下转告侯爷——侯爷若是继续往前走,那位姑娘那边的事,王爷就不替侯爷拦着了。”容宴没有应声,看着他片刻,然后问了一句:“端王现在在哪?”那个人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容宴没有追问,也没有继续往前走。他退后两步,转身走回巷子里,脚步不快不慢。
天更亮了一些,风里的雨气已经散了。街边的积水在慢慢渗干,留下一圈一圈的泥痕。他走在巷子里,后面没有人跟上来,前面也没有人拦路,只有他自己踩过湿润地面的声响。走着走着,他听到侧前方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在隔着几面墙处理什么硬物,容宴放轻了脚步,靠着墙壁站到了墙角阴影里,没有出声。
苏泠进了正屋。
屋子里没有人,桌案上积了一层薄灰,几案上的茶盏还摆着,里面残留着半盏干涸的茶渍。她扫了一眼,没有去碰那些东西,走到里间,床上的被褥叠得整齐,像是住在这里的人离开前收拾过。她检查了所有的房间,没有人,也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她回到外间,从桌上拿起那只茶盏看了看,杯底的茶渍已经发黑了,至少放了三天以上。
她没有在屋里多待,走到院子里,在晒衣竿旁边停下来。竿上那几件旧衣裳被风吹得微微摆动,布料已经洗得发白了,边角处磨出了毛边。她伸手摸了一下,布料是干的,像是被风晾了不止一天。她收回手,转身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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