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不翻旧账(第1页)

皇帝说端王的案子已经结了,不要再翻旧账。这句话从金銮殿上传出来传遍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明白了皇帝的态度。容宴不是被赦免的,他是被需要的。皇帝需要一个人来稳住端王倒台之后的局面,而容宴恰好在最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了最合适的位置上。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了。

十一月里容宴带着苏泠去了一趟宫里。不是皇帝召见的,是他自己递的牌子。递牌子的前一天晚上他在书房里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页纸,但措辞极为讲究。苏泠帮他磨墨的时候看到了几行字——“臣妻苏氏,布衣之女,随臣流离千里,未尝有一日怨言。臣愿以余生相报。”她看到“臣妻”那两个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墨汁溅到了桌面上。容宴伸手把墨迹擦干净,继续写。

宫里的觐见安排在偏殿,不是正式的大朝会,但规格也不低。皇帝坐在御案后面,身边只留了一个秉笔太监。容宴牵着苏泠的手走进偏殿,行礼之后没有跪下,只是躬身拱手。皇帝看了他一眼,没有追究礼数的问题,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苏泠。

苏泠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一把不轻不重的尺子,从头量到脚。她没有低头,也没有躲闪,就站在那里,让皇帝看。她穿着一身新做的素色衣裙,头发用一根银簪别在脑后,脸上没有涂脂粉,十个手指头因为常年干活而显得粗糙,但她把那些粗糙的手指交叠在身前,站得笔直。

皇帝看了她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倒是个有骨气的。”

容宴在偏殿上说了什么苏泠没有完全记住,因为她当时太紧张了,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但她记住了容宴说到最后时的那句话。他说他们已经在落霞村拜过天地了,以天为证,以地为媒。苏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转头看了容宴一眼,在落霞村他们没有拜过天地,他们只是在那间土屋里对坐吃了一锅腊肉饭,在院子里一起种了一棵柿子树,在田埂上一起看过无数次夕阳。但容宴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稳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件铁打的事实。

皇帝没有拆穿他。也许是懒得拆穿,也许是不想拆穿,也许是觉得这个年轻人用这种方式来保护一个女人,虽然笨拙,但有几分可取之处。皇帝最终点了点头,让秉笔太监取了一对玉镯来赐给苏泠,镯子是羊脂白玉的,温润如凝脂。苏泠双手接过去,跪下谢恩,这是她进殿以来第一次跪下。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已是黄昏。长安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暖融融的,街边卖糖炒栗子的摊子还在,铁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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