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挂了电话，靠着走廊的墙跟林振国站着。头顶那根灯管嗡嗡响个不停，照得人脸上发青。林振国低着头拿脚尖蹭地，蹭了两下又拿手抹了把脸，从兜里摸出烟盒抖了一根出来点上。陈然看他那样，缓了缓语气：“等李琳来了你好好跟她说。别一上来就吵。”
林振国吐了口烟，哼了一声：“我有什么跟她好说的。是她一直在瞒着我。我还得跟她说好话？”
“谁让你说好话了。”陈然侧过身看着他，“你俩总得把这事说清楚吧。你闷着头吵能吵出什么来？”
林振国没接话，抽了两口烟，忽然说：“陈然，你说我是不是太较真了？”
陈然愣了一下。林振国平时不这么说话，他这人脾气冲，嘴上硬，很少问别人自己对不对。陈然想了想：“较真不较真的，你俩都到这份上了，总得有个说法。可你刚才在副厂长办公室说的那话太过了。什么一把火烧了，那话能随便说？”
林振国把烟灰弹了弹：“气头上。”
“气头上也不行。传出去人家当真了怎么办？”陈然正说着，听见厂门口那边有脚步声。她扭头一看，李琳从大门那边走过来了，步子急，脸绷得紧紧的，手里还攥着手机。
李琳走到跟前，陈然还没来得及开口，李琳抬手就给了林振国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夜里特别清楚。陈然嘴张着半天没合上，伸手就去拦：“李琳你干什么！”
林振国挨了一下没躲，脸偏了偏又转回来。他摸了一下脸，看着李琳：“不用拦。让她打。”
陈然手悬在半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琳指着林振国鼻子就骂：“你长本事了是吧？跑厂里来闹？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闹我以后在厂里怎么做人？”
林振国点头：“骂得好。骂得对。你今天骂完了，得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听不懂人话？”
“你说没有，那你跟副厂长聊什么聊那么热乎？你手机里那些信息发给谁的？”
“我发给我自己的行了吧！”李琳嗓门也上去了，“林振国你天天疑神疑鬼的，我跟你在一块图什么？我图你天天查我？”
陈然站在两人中间，一会儿推林振国一下，一会儿拉李琳一把：“你俩小点声，这是厂门口，让人听见像什么话。”
“听见就听见。”林振国梗着脖子，“我今天就是要个说法。”
“你要什么说法？我说了一百遍了没有没有没有，你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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