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
青森县建材协会的秋季聚会请柬,送到了王笑野的办公桌上。
这是一个县里建材商自发组织的协会,没什么官方背景,但每年这个时候,全县做这行生意的老板,不管大小,都会参加。
名义上是“交流感情,互通有无”。
实际上是“排座次,定规矩”。
王笑野是新面孔,沙石厂也是县里建材供应链最重要的一环。
陆曼看着那张烫金的请柬,有些担心。
“这明显是鸿门宴。”
“是鸿门宴,也得去。”
王笑野把请柬扔在桌上,“他周世勇想在全县建材老板面前给我个下马威,我就得去让他看看,这马,到底是谁的。”
周五晚上,青森大酒店。
这是县城里最好的一家酒店,三楼最大的那个包间,“牡丹厅”。
一张能坐二十多人的大圆桌。
王笑野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都是县里做水泥、钢筋、砖瓦、防水材料的老板。
一个个都挺着啤酒肚,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嘴里叼着中华烟,高声阔论。
王笑野一走进去,包间里的声音小了许多。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加掩饰的敌意。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头站了起来。
他是建材协会的名誉会长,姓张,是县建委退下来的老干部。
“这位就是野城沙石的王老板吧?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张会长笑呵呵地走过来,跟王笑野握了握手。
“来,王老板,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拉着王笑野,在桌边走了一圈,把在座的老板一个个介绍过去。
轮到主位旁边那个空着的位置时,张会长顿了一下。
“这是咱们协会的周会长,周世勇周老板,他去接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王笑野点了点头。
张会长把他领到一个离门最近的位置上。
“王老板,你第一次来,先坐这儿,委屈一下。”
在县城的饭局上,座次就是地位。
主位是最大的,两边次之。
离门最远的位置,是上首。
离门最近的位置,是下首,通常是给司机或者跟班坐的。
王笑野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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