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这部美剧的“魔幻”之处就在于,在汉尼拔的语境里,不管是鱼肉、羊肉、猪肉、鸭肉还是牛肉,从来都不是食材本身,而是一个已经消失的人的名字。
汉尼拔在叫一条比目鱼的同时,其实在叫那个码头装卸工的名字。
所以他说“他是条比目鱼”。
而杰克·克劳福德不会明白,他以为比目鱼就是比目鱼。
哪怕汉尼拔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杰克探长还是会说“莱克特医生,你的厨艺当真是一绝。”
聪明罪犯和“蠢”警探,古往今来都是最经典的影视剧组合。
或者准确来说,“智慧型罪犯”VS“执着型警探”,已经成了悬疑题材的固定模板。
《沉默的羔羊》里的汉尼拔与警探克拉丽丝;
《猫鼠游戏》里的弗兰克与卡尔;
《白夜追凶》里潘粤明一人分饰两角,哥哥是刑警顾问,弟弟是逃亡嫌犯,将身份错位的戏剧张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在《汉尼拔》这部剧里,杰克探长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反衬出了汉尼拔的可怕与高明。
杰克的“后知后觉”,显得汉尼拔的伪装更加完美了。
雷蒙德咽下一块他已经确认过的羊肉,内心的不安比之前减轻了不少。
他向来能分清楚表演和现实的差别,在第一季刚刚开始拍摄的时候,他就曾依靠自己的经验,帮助宋池从戏里走出来。
但他的经验在绿洲,在阿尔戈斯市,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整个餐厅里只有他和陆让两个人,导演在隔壁看着自己手扎里的画面,摄像师飘在半空,以他看不见的形式拍摄着。
这里的氛围和《汉尼拔》的成片没什么两样,眼前这个穿着蓝色衬衫套着围裙的男人,正在优雅地注视着他。
如果没有人告诉他这是片场,他真的会觉得注视着他的人是汉尼拔,而不是陆让。
但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陆让看着雷蒙德咽下一片羊肉,自然地把话题引向下一个环节。
“我上一次做这道菜,是给我的紫婶,也是和现在一样不幸的境况下。”
紫婶是汉尼拔年轻时最重要的人之一,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失去”的来源。
“什么境况?”雷蒙德问。
“失去亲友。”陆让的目光落在盘子边缘快要干掉的柴鱼高汤上,“现在也是,我们失去了威尔,而现在正在哀悼这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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