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西山别墅区。
这里安保森严,但在夜色的掩护下,陆让如同一只幽灵。
杰森·伯恩的潜行技巧,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避开了外围的监控和探照灯,翻过了澜水岸七栋的围墙。
这是一栋三层别墅。
前院坐着一个正在抽烟的助理,陆让绕到建筑后方,手指夹着一根细钢丝,在别墅侧门的电子中控锁上谨慎地拨弄。
一。
二。
三。
四。
门开了。
他顺着微弱的光源走上二楼。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他的脚步声。
走廊尽头的主卧,门没有关严实,透过缝隙,里面亮着昏黄的暖光。
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味道。
里面没有人说话。
陆让闭上眼睛仔细听,主卧里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
呼吸并不均匀,隐隐带着一点啜泣声。
陆让轻手轻脚地推开主卧门。
房间很热。
孙成毅不在房间里。
任其琛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宽大柔软的床边。
少年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看清站在门口的人影时,任其琛的眼里先是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变成难堪。
“陆老师……”任其琛挤出一个微笑。
陆让往前走了一步,轻声说:“孙成毅人呢?你……发生什么了?”
他忽然有点害怕。
尽管从医院出来,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往这里赶,但依然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差。
这个时间里,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任其琛还在笑着,只是眼角不争气地滑过一滴眼泪。
他抹了抹眼角,笑着说:“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发生。”
“孙叔叔,只是给我讲了一场戏。”
陆让停住了脚步。
他开始在房间里扫视。
床单上不自然的褶皱、少年指尖用力抠住床沿的动作、明显的脉搏跳动。
以及……只属于成年人的某种气味。
但在陆让的大脑里,已经拼凑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来晚了。
应该说,他本该在一个月之前就把这个孩子带走,却硬生生等到对方彻底坠入深渊,才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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