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三二一,抬头(第1页)

茶水冒着白气,寒风被隔绝在冰墙之外,室内的温度恢复了正常。

吴驰宇坐在椅子上,他的身体也被恢复成了健康的状态。

但刚刚,当白霜从脸颊上长起,当寒风透过防寒服的裂缝吹进骨头,尽管身体的痛觉感受器被屏蔽了一部分,他还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寒风彻骨。

一口气吸进肺里,疼得让人忍不住抽搐。

其实这场戏本来不需要用真实的感受去演,只是一个被冰封前的回眸,以吴驰宇的表演经验,完全可以关掉所有感官系统,用他对角色的理解去演。

只是他说:“人活到七老八十,演了那么多场戏,但都是想象出来的,我身为演员,如果从来没有受过冻,从来没有挨过饿,我演出来的寒冷,连自己都不信,别人怎么信?”

“更何况,你们这个绿洲,不是说哪怕人在里面死了,都不会影响外面的身体吗?”

“那我更要好好感受一下了,看看我这一辈子,有多少东西,是演错了的。”

就这样,一场戏下来,哪怕这会儿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室温和体温,他还是忍不住打着哆嗦。

“小陆啊。”

老头捧着茶喝了一大口,苦笑着叹气:“我这手到现在还在抖呢。”

陆让坐在吴驰宇对面,在地上升起一堆篝火:“您烤烤火。”

吴驰宇把茶杯放在一边,双手放在火焰上空,感受篝火带来的温暖。

“舒服,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老头烤了一会儿手,冷不丁开口道:“我九岁那年,跟着我师父在苏北跑乡戏。”

“碰上春荒,村里饿死了不少人,夜里还有野狗在村子后头刨坟,那时候,死了人连棺材钱都凑不起,活着的村民把尸首埋在一起,凑几斤粮食来,请戏班去空地上唱一出戏。”

“我们那会儿不叫表演,就是画个白脸,披块麻布,点两堆麦秆,在烟里翻跟头,怪叫。”

“我师父管这叫给活人招魂,给死人送行,疯疯癫癫的闹一出,台上的人饿得头晕眼花,台下的人哭得声嘶力竭,几曲唱罢,活着的人才有力气继续活着。”

老头把手放在脸上搓了搓,眼神里满是追忆。

“后来进了城,我师父就组了个剧院,从唱戏变成表演剧目,那时候专门请的戏剧老师,教什么叫‘手眼身法步’。”

“三五步走完长江黄河,两把椅子摆上就是一座金銮殿,手里没有缰绳,但你得勒出万丈绝壁,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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