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收回了思绪,见她们没再继续讨论,而是开始吃饭之后。
便站起身来,顺着楼梯口慢吞吞地踱步下楼,汇入了长街的喧闹人流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简单感应了一番,便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出了天香居往西走过三条街,便是太平城南角的偏僻坊市。
言冽拐进一条堆满杂木桶的死胡同里的一处后门,抬手一挥,那破旧的铜锁便直接打开,随后便直接后院木门走了进去。
这里是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车马行后院,黑无常正低着头,正犹如铁塔般杵在马车旁。
正屋的房门半掩着,花千树正坐在窗边擦拭着手里的困龙砚,听见脚步声,连忙站起身迎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台阶下,看清眼前这个落魄酸秀才后愣了一下,而看到黑无常没有反应之后,便知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随后急忙开口询问:
“言兄,你可算回来了!”
“城里的情况怎么样?老君宫那边有没有传出昭寒兄的消息?”
言冽一屁股坐上石凳,给自己倒了碗凉茶润了润嗓子:
“李昭寒在屠魔大会开启前绝对安全,别急。”
他放下茶碗,屈指在石桌上敲了敲,抬眼看向花千树:
“不过老君宫这次邀了天下正道观礼,咱们要想在大会当天浑水摸鱼把人救出来,光靠在暗处使劲还不够,明面上也得有人能说得上话。”
“我刚在街上瞧见麟台书院已经在东街挂旗落脚了。你既然代表白鹿书院前来观礼,那现在就带上一份拜帖过去走动走动,跟那边的带队大儒套套近乎。”
花千树怔了怔,有些迟疑地开口:
“言兄的意思是,让我去借麟台书院的势?可那些腐儒最重规矩,未必肯为了昭寒兄得罪老君宫……”
“不需要他们出面得罪人。”
言冽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顾虑:
“五天后屠魔大会一旦乱起来,前山肯定是一锅粥。”
“你只要混进麟台书院的观礼席,关键时刻借他们的名头保下几个无关紧要的旁人,顺便帮我在明面上打个掩护就行。”
“若是实在不行,就说你有陆游的下落,再不济我亲自出手给你写上几首诗,不信那群人不答应。”
听到言冽会亲自写诗,还愿意用陆游背书,花千树松了口气,毕竟言冽的诗才他可深有体会。
于是当即郑重地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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