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
房门被敲响。
肖乾推门而入。
一股腥辣呛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yue!”
肖乾忍不住干呕一声,连忙捂住口鼻看向沙发上那个人:“你这是在给自己开追悼会吗?!”
肖坤一动不动,只有指尖夹着的烟蒂在发出明明灭灭的光,证明这个人还活着。
而他的脚边、桌上、鞋尖上早已落满了白灰,黄色烟蒂像小山一样堆满了烟灰缸。
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尼古丁味,能见度都低了几分。
肖乾反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新风系统“嗡”地启动,开始疯狂置换空气。
随着烟雾被一点点抽走,肖坤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中。
男人眼窝凹陷,眼底是掩不住的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青色胡茬,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啧。”
肖乾咂了声舌,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对方。
“阿坤,你这是怎么了?想当年在金三角咱哥俩被人围堵在山谷里三天三夜你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就因为个小狐狸把自己折磨成这样?这也太不像你了。”
“哥,别说了……”
肖坤打断男人,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肖乾挑了挑眉,识趣地闭了嘴,随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给自己也点了支烟,看着烟雾在指尖缭绕了半晌后才换了个话题:“许彻,是你放走的?”
听到这个名字后,肖坤死寂的眼球终于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肖乾,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是。”
“为什么?你明知道我给你的命令是——带他回来。”肖乾追问。
可肖坤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想起了送许彻离开的那天晚上,他说——去吧,去找你要找的那个人。
他还说——总有一天,我也会带着我想带的人离开这里。
那个时候他满心欢喜可以和夏时安厮守一生,满心欢喜像他这样的魔鬼也能找到归宿,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让他清清楚楚的明白了一件事:魔鬼只配孤独终生。
多可笑!
“呵呵……”肖坤低低地笑了起来,“哥,我突然想明白了。”
肖乾挑眉:“想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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