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昭坐在书桌前推演公式。
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移动。
密密麻麻的符号与数字占据了大半个纸面。
敲门声响起。
“姐姐，是我，安安，我给你送复习资料来了。”
陆安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刻意的软糯。
陆昭昭扫了眼墙上的挂钟。
午夜十二点半。
拉开房门。
陆安安抱着一摞厚厚的笔记本站在门外。
粉色睡裙，蝴蝶结双马尾，笑容温婉无害。
“姐姐，这是我初中三年的学习笔记。”
陆安安把怀里的东西往前递。
“你刚从乡下回来，基础薄弱，直接上高一容易跟不上。”
“这些资料你先拿去打基础，有不会的随时问我。”
她眼眶适时泛红。
“我知道你气我占了你的位置。”
“但我真的只是想帮你，不想看你在入学测试上出丑被爸爸赶回乡下……”
陆昭昭面无表情接过资料。
翻开最上面那本“初三数学”。
字迹工整，多色标注。
页边还画着精致的手绘花草。
陆昭昭目光落在其中一道二次函数例题上。
旁边附有详细的解题步骤。
目光下移。
第三步推导逻辑断层，公式套用错误。
虽然最后靠硬凑得出了正确答案，但中间过程漏洞百出。
她随手翻了几页，同类常识性错误比比皆是。
陆安安见她不说话，眼底闪过暗喜。
“姐姐，你是不是看不懂？”
她咬着下唇，语气担忧。
“乡下师资差，这对你来说确实难了点。”
“要不我现在从基础教你？免得你下周交白卷……”
说着，她抬腿要往门内挤。
陆昭昭侧身，肩膀卡住门框。
“不用。”
门板顺势向前合拢。
“等等！姐姐……”
“听不懂拒绝？”
陆昭昭打断她：“慢走不送。”
陆安安眼泪夺眶而出。
“姐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不想看你丢全家的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抬手去抓陆昭昭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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